“臣不担心。”
“你不担心,是因为你还不懂。”嬴安一字一顿,“嬴成在北疆流了半辈子的血。他不是恶人——但不代表他不会。他可以替君侯挡刀,也可以让你消失在一份军报的附注里。你和嬴成之间制造的裂痕对君侯有利,对你很危险。”
书房里安静下来。烛火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老一少,一高一矮。萧衍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答嬴安的话。语气极轻,但在只有烛火与他二人的书房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臣是君侯的刀。刀不需要担心自己。”
嬴安没有再说话。他坐回书案后面,将那张汇总纸仔细折好放进袖子里,然后挥了挥手。
“去吧。回去把盐铁曹的门关紧。这几夜,多备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