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里面那些像老鼠一样躲藏、用阴毒陷阱害死他精锐的支那兵,死!
全部死光!一个不留!用他们的血,祭奠他陨落的“利刃”!
这股杀意如此汹涌,几乎要压倒一切。
但,仅存的、属于指挥官的那一丝绝对理性,像冰锥般刺穿了这沸腾的岩浆。
代价!
已经付出了多少?
十个?
十五个?
他不敢细算!
每损失一个,都像从他心尖剜下一块肉!
村子里的抵抗,虽然顽强、阴狠,但火力稀薄得可怜。
凭借经验,他几乎可以断定,敌人不会超过一个连,一百人顶天了!
吃掉他们,山本特工队有这个能力!毋庸置疑!
可然后呢?
用他剩下的三十多名帝国最精锐的武士,去换一百条支那兵的贱命?
值得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狂怒的神经。
他山本一木的特工队,价值岂是这些泥腿子可以衡量的?
他们是尖刀,是奇兵,是未来!
本应刺入敌人最致命的心脏,而不是消耗在这种肮脏的、毫无荣誉可言的烂泥坑里!
撤退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冷酷的脑海中。
保存实力。只要种子还在,就能卷土重来!
可是……撤退?
那些倒在泥泞和废墟中的队员,那些被竹签、落石、手榴弹撕碎的“利刃”,他们的血就白流了吗?
他山本一木的尊严,大日子帝国特种作战的颜面,就任由这伙卑劣的支那兵践踏吗?
不甘心!如同毒火焚心!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那片吞噬他部下的黑暗废墟,牙缝里挤出冰冷的气息。
打?
还是撤?
打,必然要付出更多帝国武士的性命,去填这个布满阴损陷阱的坑。
哪怕最终全歼敌人,这支特工队也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失去作为战略尖刀的价值。
撤,立刻就能保全剩下的精锐,但今夜这奇耻大辱,将成为他山本一木,成为帝国特种作战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
狂怒与理智,复仇的渴望与保存实力的冷酷计算,在他心中激烈地绞杀、撕扯。
他握着冲锋枪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微微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