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旧军装、手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和火药渍的军工专家围上去,眼神像探针。
“这……这连杆!”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瓶底眼镜的老技师,声音有点抖。
他凑得极近,鼻尖几乎碰到冰冷的金属,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那些复杂咬合的齿轮和杠杆。
“不是咱们那种老牛破车!看这力臂设计!巧!太巧了!”
“进料口!半自动的!”
另一个蹲在机器尾部,指着那个精巧的联动装置,兴奋地低呼,“塞一次,压好几发!省了多少人工!”
没人说话,只有金属部件被轻轻拨动的细微摩擦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一种混合着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昏暗、弥漫着机油和硫磺味的石洞里无声地膨胀。
“试!快!试它!”
老技师猛地直起身,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最熟练的工人被叫来。
粗糙、满是老茧的手,带着敬畏,小心翼翼地按照技工指点的位置,填入复装的弹壳、弹头、底火。
脚踏板被踩下。
“咔哒——嗤——当啷!”
第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带着温热的金属气息,顺畅地滑落进准备好的木箱里。
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效率。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工人们脸上的紧张变成了专注,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被机器节奏裹挟的高效。
时间在单调的金属撞击声和脚踏板的起落中流逝。
负责掐表的战士,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磨花了表面的旧怀表,手心里全是汗。
“停!”老技师一声吼。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洞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机油挥发的气味。几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装子弹的木箱。
一个战士颤抖着手,把里面的子弹倒了出来,然后一颗接着一颗的清点。
良久……
“……多少?”老技师的声音干涩。
“报告……17!”负责数数的战士声音变了调。“这还只是第一台!工人手还没热透!”
“17?机器不停的情况下,一天四百出头?!”
旁边一个年轻技工失声叫出来,“咱们最好的老师傅,一天手工复装,最多也就80发顶天了!”
老技师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