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要是真成了,能救多少同志的命?是几匹马能比的?”
“他娘的……”李云龙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像头被拴住的猛兽。
丁伟的话像冰水浇头,让他发热的脑子冷静了不少。
是啊,万家镇的马就在那里,跑不了。
可林野那小子手里的东西,万一成了,那才是真正能改变战局、挽救无数战友生命的宝贝!
要是因为自己去抢马耽误了或者出了岔子,别说旅长,总部首长了,他自己都能毙了他自己。
他长长地、不甘心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憋闷都吐出去。
最终,那拍在桌子上的手,颓然地放了下来,声音也低沉了许多:“老丁……你说得对。”
他转向张大彪,眼神复杂,带着点肉痛,但更多的是决断:“传令下去,一营……暂时不动。
加强驻地警戒,尤其是柴房那边,给老子加双岗!没老子的命令,一只耗子都不准放进去打扰林野!”
“是!团长!”张大彪虽然有点失落,但也明白轻重,立刻领命而去。
丁伟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拿起酒碗:“这就对了嘛,老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来,喝酒!等林野那边真弄出了名堂,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怎么去万家镇‘牵马’。
到时候,我帮你参谋参谋,保证让你吃得满嘴流油,还不用硌着牙!”
李云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端起碗跟他重重一碰:“你他娘的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那点不甘已经淡了许多,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柴房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
晨曦微露,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杨家沟还沉浸在黎明前最后的静谧里。
林野在柴房内睁开双眼。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着,只是强逼着自己闭目养神,养精蓄锐。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角落,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襁褓中的婴儿。
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熟悉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玉米甜香似乎更浓郁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揭开覆盖在瓷碗上的稻草帘子。
如同揭开新娘的盖头,带着无限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昏暗中,几碗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