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最需要耐心和时间的发酵阶段。
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碗挪到柴房最温暖、避光的角落,用稻草仔细覆盖好保温。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有些发酸的腰背,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充满希望的笑容。
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等待自然的奇迹。
………
团部里,一碟花生米,半瓶地瓜烧,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两个老战友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从当年的新兵连糗事,骂到如今鬼子的可恶,再说到各自部队的难处。
李云龙拍着桌子诉苦:“老丁,你是不知道,老子现在穷得叮当响!
旅长刚‘借’走了老子一门山炮,那心肝宝贝啊!虽说给了点手榴弹,可那边区造的玩意儿,炸不炸得响全看老天爷赏脸!
还有那新兵,旅长说给两百,塞牙缝都不够!这日子,他娘的……”
丁伟听着,慢悠悠地抿了口酒,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放下酒杯,手指蘸了点酒水,在粗糙的木桌面上随意画了几笔:
“老李,诉苦谁不会?我路上也不太平,撞上了一伙不长眼的伪军骑兵。”
李云龙眼睛一眯:“伪军骑兵?”
“嗯,”
丁伟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用力点了点,“万家镇。一个营的编制,装备不错,清一色的辽十三骑枪,少说有二百十来匹好马,膘肥体壮的。”
他顿了顿,看着李云龙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
“我让人去查过了,这帮孙子,警惕性差得很。岗哨形同虚设,晚上除了几个巡逻的,剩下的都窝在营房里赌钱抽大烟。”
李云龙呼吸都粗重了,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花生米都跳了起来:“万家镇?离咱这儿……不到五十里地?!”
“可不嘛。”
丁伟拿起桌子上的酒碗,跟李云龙碰了碰,笑得像只老狐狸,“我马上要去抗大学习了,这份‘礼’,就便宜你了。
权当……给你那‘发霉的宝贝’项目添点彩头?”
李云龙一把抓住马鞭,眼中精光四射,哪还有半分醉意!
他腾地站起来,朝着门口大吼一声,声如洪钟:
“张大彪!张大彪!死哪去了?给老子滚进来!地图!快拿地图来!他娘的,有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