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要追溯到他被一心观逐出门时,那时他还叫做清玄。
他只是拿了几卷经书,作弄几个师弟而已,就被师父打个半死,当着所有弟子的面,说不配做一心观的弟子,把他关到山后的小破屋里反省。
怎么不让人心生怨恨。
夜雨淋漓中,清玄从屋子里跑出来,一路跑到山脚,坐在山脚的巨石下,头晕眼花,难受非常。
昏过去前,他满脑子都是怨恨,想着要师父,大师兄,不,是整个师门都倒霉才好。
“想要报复他们吗?”
清玄醒来时,躺在昏黄寂静的禅房中。
秀聪坐在他的旁边,手中把玩着一只玉瓶,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鬼气。
在清玄震惊又连忙故作平静的注视中,秀聪望着指尖鬼气,若有所思道:
“若照此以往,此生结丹无望,若缔结鬼胎,或许还有新的生机。”
这发言实在危险,叫清玄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虽说世上有鬼修相关存在,譬如御鬼总更是赫赫有名的大宗,但一般情况下,若有谁说自己要修鬼道,那还是很离经叛道,罪大恶极的。
清玄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问:
“你不做人了?”
秀聪是笑非笑的看向他,清玄立刻认怂:
“抱歉,是我昏了头说这种话,你当没听到行吗!”
“我没怪你,反而,我要帮你。”
秀聪望着他,神色慈悲,像是凝望前来琉璃寺烧香求愿的香客:
“我知晓你怨恨你的师门,所以我可以满足你的期望,帮你小小的报复他们一下。”
丝丝缕缕鬼气缠绕在他指尖,被引导着进入另外一枚手指长宽的小玉筒内。
秀聪将玉筒递给他,道:
“玉筒内有病气一品,释放出去,能使你师门受病痛之苦,看到他们因你而痛苦,却不知道是你,应该会开心吧。”
“别担心,不过是些风寒症状,你们一心观建在山崖之上,得风寒也是很正常的事。”
说完,不等清玄有什么反应,就径直离去。
清玄直觉其中有诈。
那其实也没什么好难猜的,肯定是让旁人染上病症后,对他修鬼道有什么好处,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清玄想报复师门,又怕被逮到后受到惩罚,想拒绝秀聪,又怕被秀聪灭口。
当然,他是绝不敢揭露秀聪准备修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