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尽头,则是一大片种植整整齐齐的连绵药草,和竹木建造的古朴庭院。
庭院前的牌匾上写着“野蒲园”三个字,正是到了朱大夫师父蒲天运的地盘。
老人家白发苍苍,行动倒是还很利索,神志讲话也风趣幽默,把时待霁当自家小辈一样嘘寒问暖,一听时待霁喊他“前辈”,直接就说喊“爷爷”就行。
朱大夫是个孤儿,自小由老人家抚养长大,二人关系相比师徒,更像是父子,被朱大夫带回来的时待霁,也完全被当做孙辈看待。
进门后就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吃,还有热腾腾的药汤等着泡。
甚至还准备了新衣服,红彤彤的缀着白鹅毛,头饰也叮叮当当的缀着小铃流苏,还有手脚镯子,金灿灿的也缀着铃铛。
侍女帮忙穿戴整齐,走一步都叮叮的响。
换上后站在镜子前瞧,倒也好一个俊俏温柔美少年,就是有点让时待霁幻视那些新年娃娃……双手交握拱在身前,学着做出拜年的动作,更幻视了。
但他现在就算是缩水版,也是十五六岁的青少年,可不是五六岁的娃娃。
再想想看,今天一天都在到处转悠收礼物,怎么不是一种过年拜年呢。
倒是真没有想到,他上辈子从没体验过的走亲戚,竟然在这辈子,这种场景下诡异复现了。
但这种太幼稚的装饰还是算了吧。
时待霁晃了晃脑袋,寻了一个凳子坐下,正打算先卸掉脚腕上的链条,就听到老头充满感慨的说:
“如果蕴儿还在,差不多也是这个岁数了。”
时待霁动作一顿,茫然抬头看过去,只见老头正充满怀念与悲痛的看着他。
那应该是说,仿佛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刹那间时待霁反应过来,这些像是小孩子的东西,恐怕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
朱大夫察觉到他的视线,连忙拽了拽师父的衣袖,咳了一声,提醒道:
“已经到了亥时,师父您老人家该睡了。”
师父却充耳不闻,仍然叹气说道:
“唉,我脑子里总想着蕴儿还是七八岁的娃娃,却忘了如果真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经不适合这些东西。”
“师父,他不是蕴儿!”
朱大夫高声喊了一下,见师父回过神来,才又低声道:
“不要再当着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