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碎光从牢顶透气窄缝漏下,在黑水表面投出几缕微弱晃动的亮线,谢寻借着光线往下看。
洛明想要后退,锁链在水下发出闷响,他尴尬地停住,道:“谢师姐,我自己来吧。”
谢寻收回视线,将手帕递给他,起身退开。
常硕手眼睁睁看着自己崭新干净的布帕,被拿来擦拭水牢里泡过人的水渍,有些心疼。
这可是百年灵棉织的,能疗伤、驱邪毒,给洛明用也太浪费了。
常硕眼睛黏在帕子上,头也没抬地说:“谢师姐你又想骗我是不是,我才不信你喜欢摆烂的鬼话,别背地卷我就行!”
谢寻叹气,这年头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
洛明在一旁苦笑:“谢师姐,你就别嘲讽我了,我知道这都是我对你的无解。”
“这还真不是,”谢寻看着光洁一新的裙角,干脆将裙角放下:“你看得没错,我的确是在做样子。”
谢寻越这么说,洛明越不信,只当谢寻被自己伤到了。
“我想说出的都已说完,谢师姐你走吧。”洛明将帕子收起,向谢寻重重行礼:“希望十年后,我能彻底褪去浮躁。”
谢寻忽然想到前日比试时,听到苗?和解冰的对话。
她蹲下身,平视正在受刑的洛明,轻声发问:“你觉得这般自我禁锢能弥补什么?”
“还是说你也知道这一切不过就是自我感动。”
洛明缓缓摇头,茫然道:“我只是在惩罚自己。”
谢寻眸光清澈,笑了笑道:“我听说你当年器堂考核是前五,可见炼器天赋并不低。”
“回器堂吧。”她顿了顿,缓缓道:“做好一件事,远比困在这里自我折磨、自我惩罚,更有意义。”
洛明浑身一震,抬眸望着谢寻,讷讷道:“可这次真的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带着大家开赌局。”
谢寻只是让常硕将他从水里捞出来:“违规赌局之罚依规记录,没必要白白耗费十年光阴。”
等人上来,谢寻才发现水下布满细密的玄铁倒刺,若在池内挣扎,稍一晃动便会被刺得鲜血淋漓。
洛明怔怔地看着谢寻递来的丹药,嗓音微哑:“谢师姐。”
“吃吧,”谢寻举着丹药的手没动,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你觉得我会在丹药里下毒?”
“怎么会,”洛明笑得尴尬,半晌才将丹药接过,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