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瞬间恍然,赵成也猛地一拍大腿,难怪执事总说他器身虚浮。
暗处洛轩的身形也微僵,这也是他的问题。自从大平被攻破,他全家葬身火海,他便藏着一丝怯意。
每每熔炼都不敢大破大立,这些年他修复的灵器看似完美,但始终卡在原地,就连修为也难进步。
不过,洛轩冷哼一声,这是他自己早就发现的问题,和谢寻可没什么关系!
“塑形忌死搬原样。”谢寻继续说:“旧器之所以破损,很多时候是原本器形受力不均、纹路设计本就有缺陷。”
赵成没忍住举手,看谢寻点头,才开口:“谢师姐,如果按照原型重铸,再刻器纹呢。”
“如果一味复刻旧形,等于把原本的错误重铸一遍。”谢寻盯着她,一字一顿说:“不管你俢多少次都还是残次品。”
众人有些意外地看向谢寻,陈悦却明白了,废器之所以要重铸,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他们一味照搬也只是延缓它的腐败。
关于器纹谢寻没多说,这本就在历年大比的范围里。
接下来的时间,谢寻让大家轮流尝试熔炼,有问题随时问她。
众人醍醐灌顶,连日来盘踞心头的混沌思绪瞬间通透,赛前积压的焦虑与茫然一扫而空。
就连在炼器上没什么天赋的杜石都听得明明白白,更何况这些根基扎实的器堂弟子。
一时间,整个后山只有谢寻的声音。
朱晨忽然生出几分自省,拘泥于宗门正统典籍,条条框框繁复晦涩,反倒让弟子难以吃透精髓?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谢寻讲的是她的炼器心得,他传授的是宗门正统大道根基,体系周全,必须按照典籍章法循序渐进。
暗处的洛轩,胸腔闷堵得厉害,谢寻这一晚提到的问题,他基本都有:不敢烧、不敢改、死守旧纹、复刻错误、只求规整不求通透……
他想得有些失神,连朱晨走近了都没发现,直到他撞到人才清醒过来:“师傅。”
朱晨将他的窘迫尽数看在眼里,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小洛,你也是时候打破那层桎梏了。”
整整一个小时,谢寻讲得口干舌燥,不过她的收获也不小,在一次次讲解中,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了新的认知。
众人的收获更大,往日里反复琢磨不透的修器难题,经谢寻三言两语拆解开来,竟简单直白得令人恍然。
第二日要比试器纹,亥时一到,时辰一到,谢寻便准时收了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