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身着蓑衣的男子挑着担子稳步上船,一名壮汉一手舀起熔化的铁水,另一手攥起木棒,沉腰蓄力,猛地一击。
“砰”的一声,漫天星火四溅,如流星坠落,璀璨夺目。
中间那名汉子旋即跟上,双臂贯力,将铁水奋力泼向铁架,铁水触及冰冷铁架如流星坠夜,将半边天幕都染成橘红色,人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林晚情柳眉微扬,眸底映着漫天星火,忍不住惊呼出声。
滚烫的星光坠落时,带着细碎破空之声,一触水面便化作氤氲水汽,混着淡淡的铁腥与热浪,扑面而来。
光流转间,竟隐隐于天地间灵气产生共振,灵气如潮,随铁花起落,一花落而一花生,彼此交替,生生不息。
谢寻心头一震,当即屏气凝神,下意识运转心法。
刹那间窥得的天地之理,似涓涓灵流顺着经脉缓缓汇入。原本破损的经脉似有微鸣,于这喧嚣烟火之中,悄然修复、缓缓重塑。
打铁花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最后一勺铁水化作漫天灿烂光幕,炉火渐熄,人们才意犹未尽地散去,原本乌泱泱的河岸逐渐空旷下来。
很快便有人来收拾,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河岸恢复平静,只有几个打铁花的汉子在一侧休整。
“真好看!”林晚情脸上还兴奋的红晕:“谢师妹,下次我们再一起来看打铁花吧。”
谢寻自顿悟之中悠悠转醒,轻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晚情,语气轻松:“若有机会,我们再来。”
林晚情觉得谢寻似有哪里不同,但又说不上来,一路林晚情叽叽喳喳的,和最初在镇北城遇到时完全两样,谢寻顺道向她打听了几个外门擅长器修的弟子。
回太虚宗需要横穿太虚镇,虽已近戌时,街道上人仍旧不少,小贩收摊前的吆喝与酒肆里传来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让夜色愈发鲜活。
谢寻总有种游离之外的感觉。
两人慢悠悠地朝镇外走去,目光不经意瞥到镇外杨树下的修长身影,谢寻微怔。
按理说这个点,裴烬应是回了内门,为何现在还等在这?
又走近几分,隐隐一股极淡的血腥味随风飘过来,虽用了熏香掩盖,但谢寻对气息感知敏锐。
裴烬体内气息紊乱,身上灵气驳杂,还带着一股怪异的浊气,像是刚经历过打斗或强行修炼。
林晚情看了半晌,才想着这人是谁,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