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与旁边王恒对视一眼,她踏剑借力,身形如轻燕般掠起,将归元剑的精巧发挥到极致。
王霖下意识拖过魔傀挡在身前,刚一碰魔傀,半个手掌瞬间被魔气腐蚀,皮肉脱落,只余几根白骨。
“啊!”
凄厉惨叫划破夜空,他直愣愣栽倒在地,蜷缩成一团,痛得浑身抽搐。
“哐当——”
令牌落地,数具魔傀僵立原地,动作戛然而止,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动弹不得。
王恒本想冷眼旁观,可真瞧他蜷在那里,终究还是没忍心。
罢了,就当全了这最后一丝情分了,他上前将一整瓶止痛药尽数撒在王霖溃烂的手掌上。
谢寻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她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告诉王恒,这样只能让他死得更痛苦……
果然,止痛药撒下,王霖身子蜷得更紧了,惨叫声愈发凄厉。
谢寻默默上前,屏住呼吸,将自己怀里的疗伤药撒上。
看着泛红的药粉,她撕开库建,从容盖在他伤口上。
她果然上进、善良又体贴。
望着生机不断消散的王霖,她平静道:“你投奔的魔修只想利用你屠城,被你背叛的同僚却救你性命,看不透?”
“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王霖眼里滴血,下意识去抓王恒衣角。
“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王恒气急,扯碎衣角,直径离开。
王霖怔怔地望着衣袍碎片,想去够那枚落地令牌,却被谢寻先一步捡走。
他喃喃道:“魔傀并非一波,你们,自求多福。”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谢寻轻嗤一声:“你该不会觉得,我还得感谢你这句提醒吧?”
若非顾忌阿娘在场,早一巴掌扇上去了,能活到现在,算他小子命好!
正想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谢寻忙住了口,她可是个斯文有礼的女孩子!
泪眼蒙眬里,王霖恍惚瞧见两道熟悉身影,像是阿爹阿娘,是他们来接他了吗?
抬手只能看到溃烂的手掌,鼻尖是刺鼻的辛辣,可笑,当真是……可笑。
不过片刻,人影便化为血雾,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蔓延,呢喃随风而逝:“我,不欠你们了。”
“呸!”杜岩咬着牙将断臂包扎,红着眼眶道:“懦夫!”
王恒忍不住别过眼去,毕竟是自小当弟弟养大的,如今却……若是自己能一点发现阿霖的异样就好了。
谢寻只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