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快跑!」
身边有人狠狠拉了沈乐一把。沈乐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拽著飞跑起来。
一边跑,一边听到身后马蹄声大起,夹杂著高高低低的呼喊声:「这边!在这边!」
「荆蛮子在这里!快过来!」
「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这些荆蛮子滑得很,往山里一扎,就追不上了!」
呼喊的口音十分怪异,沈乐要竖起耳朵,努力辨别,才能听出他们在说什么.=
编钟留给他的记忆,大概属于此时、此地的土著,而不属于打过来的那批人,所以他连对面的话都不太能听得懂——话说到底是谁打来了?
为什么要打他们?
对方的力量有多强,我们的力量又有多弱,只能避让,只能逃奔?
沈乐随著众人撒腿狂奔。他在田埂上奔跑,在荒地上奔跑,在水泽间奔跑,跑得肺都要炸开,每一次喘息,都带著血腥与泥沼的气味: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著身后烟尘滚滚,大队人马冲击而来。
他们在河边整队,有人放下树干,搭成桥梁,有人踏上桥梁继续前冲,而也有人,从逃亡的队伍里返身冲了回去:「挡住他们!」
「和他们拼了!」
「啊」
高高扬起的惨叫。沈乐在逃奔的队伍里回头一看,只见那些勇敢的战士,一排排怒吼著冲了上去,却一排排被割麦子一样轻易刈倒:
他们手里挥舞的武器,绑在木杆上的石斧,是削尖、烤硬的木棒,被对方的青铜大斧一砍就断;
就算砍不断,落在对方的盾牌上,也会直接反震开来,石斧甚至会折裂折断6
少数侥幸落到对方身上的,也砍不透那些坚韧的铠甲————
而进攻那一方,他们的青铜长矛,轻易就能刺穿此地战士的粗麻布衣服。
哪怕有几个穿著皮甲,拿著青铜武器的战士结阵抵抗,也扛不住对方的雷霆一击:
战车隆隆而来,四匹战马拖拽的战车,以万钧之威碾过战场。战车上,左边的战士手挽长弓,一次次开弓,逐一点杀;
右边的战士双手持矛,只要握紧长矛,借著战车的冲击力,没有任何步卒,能够挡住那融合了速度与战车重量的一击!
哪怕勉强躲过,阵型和抵抗姿态也直接崩散,接下来,就是战车之后奔跑的步卒,跟随进场收割————
沈乐只看得脸色发白。战车,这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