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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再也没有见过铁椎力士,直到听说他加入另一支队伍,力战身死————
    「老朋友————到了最后,还是只有你留下来了啊————」
    张良的声音满是留恋,仿佛在抚摸铁椎的同时,与那位曾经的战友握手。
    他用力抓住铁椎,向上拎了一下,又向侧面推了一下,到底还是放开手,摇头苦笑著站起:
    一百二十斤的大铁椎,他当年就提不动,现在仍然提不动。哪怕它已经锈蚀,哪怕它已经损失了很大一部分重量——
    但是,他也已经老了,老了啊————
    他慢慢站直身体,锤了锤腰杆,又挥开身后随从上来搀扶的手臂。在室内走了几步,微微抬头,看向墙壁上悬挂的一些棍棒:
    它们几乎是整个房间里最粗陋的东西。像是锄头的木柄,又像是钉耙的木柄,或者不知什么农具的柄。
    但是,张良的眼睛,和沈乐的眼睛,却都没有放过那些细节:
    木棍顶端是削尖的,有深深的焦黑痕迹一在农具上理应不会出现的焦黑痕迹;
    另外一根木棍,两段都有深深的刻痕,仔细看,那木棍还带著弧度一那是长久被用作弓臂,留下的,再也无法磨灭的弧度;
    还有一根竹竿,尖端劈裂,上面丝丝拉拉,缠绕著一些陈旧的麻缕————
    和徐夫人匕首相比,哪怕和已经锈蚀的博浪椎相比,它们都显得粗陋不堪,但是,它们身上,却凝聚著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不是个人的勇武,不是贵族的谋略,也不是基于长期的培养或精心的教育,才能凝聚的所谓气节之类。
    它更粗糙,更简陋,更散漫,却拥有更为强大的生机,那是源于底层的,如同野火般燎原的愤怒,和抛却一切的意志——
    张良在这些木兵面前,停留的时间最长。
    他一件件拿起这些木兵,仔细端详,手指摩掌著上面的磨损痕迹,摩掌著尖端深深沁入的,如同凝固鲜血一样的气息。
    良久,他轻叹一声,低低吟诵:「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此句一出,从此————天下————」
    老人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敬意,也带著微弱的颤抖和辽远的期待。沈乐也在旁边叹了口气:
    张良自己,是国中的贵族,从最初的血裔来说,他是姬氏王族的后人,也是「王侯将相,本应有种」的既得利益者;
    但是,这位智慧的老人,他显然也看到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对天下的推动作用,他认可,甚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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