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挺顺利————
沈乐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木胎的生长速度。他没有忘记,底漆,漆膜,木胎,它们的膨胀系数不一样,很可能会在修复过程中出问题:
然而,就算他再怎么努力控制,覆盖在木胎上的,原本就脆弱的漆膜,还是出现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它上面出现了细细的缝隙,缝隙越来越宽,终于裂开。边缘卷曲、翘起,与底部剥离,彻底脱离木胎————
「呃————
」
我刚才控制失误了?
它长得太快了?
沈乐挠挠头,又换了几块碎片,反复尝试。控制木行力量的强度,不行;
控制木行力量注入的速度,不行;
控制水行力量,滋润漆膜,使其尽量软化,增长它的柔软度,不行————
能想到的法子都想了,沈乐只好抱著实验记录,包括一个个实验视频,滚去寻老师指点。
蒋教授抽著嘴角看完了沈乐不合理的修复过程,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些被撑裂的漆器碎片,无奈地看著沈乐:「你这修复的思路吧————按说也没有问题。但是小沈,你有没有考虑到,古代制作漆器,是在干燥、定型的木胎上髹涂的————」
「啊!!!」
沈乐恍然大悟!
他看到的那些保存完好的古代漆器,它的木胎本身,就处于一个收缩的、稳定的状态m」
但是,他刚才丢生长法术,是把糟朽的木胎,恢复到了它全盛时期的「鲜活」状态,那时候的木材含水率高,体积比干燥的时候大————
所以,这边逆死还生,那边漆膜撑破,直接掉下来————
「那————我应该怎么办?」沈乐皱眉想了一会儿,感觉思路打了个结,一时绕不过来:「难不成,我要控制生长法术,让它别长完全,有点强度、但是还要保持在糟朽状态?」
那感觉太惨了吧————而且,这种修复得半半拉拉的状态,且不说之后漆器会不会很容易腐朽,它的灵性,感觉都激发不起来————
「当然不是。」蒋教授却已经理清了思路。他胸有成竹,侃侃而谈,甚至把沈乐的超能力也概括了进去:「木胎还是要修复,但是,要修复成它被髹涂的时候,那个干燥状态一不是叫你先让它长好,再彻底抽水。」
他在电脑上敲打了几下,调出几份论文,又调出几个文件夹:「你需要测量,需要计算!你要知道,这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