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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拥了上来,如狼似虎地推搡着人往外走。
    有些乖乖配合的,喊着自己只是客人的,仅限于推搡——大概免不了要去牢里走一遭,等待家人带钱来赎;
    而有些明显是主人家的,身上挨的踢打就多了许多。甚至,那个中年男人稍稍争辩两句,一抹刀光掠出,鲜血立刻喷溅在阶下……
    “杀得好!”
    沈乐握拳一挥。这一刀下去,现场立刻噤若寒蝉,那些旁支子弟,那些家中仆役,人人低头。
    片刻,领头官员交出文书,和身边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带人离去。
    只有和他说过话的低阶官员被留了下来,仰头看着面前的厅堂,嘴唇翕动,神情若悲若喜:
    “列祖列宗在上……这宗祠……终于回来了……”
    他仰望许久,脸上清泪两行,滴落尘埃。身边的兵丁当中,也有人低头拭泪,有人握拳抵着口鼻,强忍住没有嚎啕大哭。
    那个低阶官员发了好一会儿怔,抬手一挥:
    “动手!”
    一声令下,顿时有人把蒲氏子弟一个个拖出人群,拽往门外,显然是要另外处置。
    中年男人的尸身也在其中,拖下台阶,拖过门槛,拖出长长的一条血痕,如同用鲜血在这宗祠画上一个终止符。
    仆役们噤若寒蝉地看着,谁也不敢发声,直到蒲氏子弟全被拖走,有人开始清理仆役,才有个少女惊叫一声,奔出人群:
    “清伯伯?三房的清伯伯?我是阿珍啊!我是五房的阿珍啊!!!”
    阿珍……沈乐循声望去,正是宴前作胡旋舞的舞姬之一,后来被宅邸主人之子搂着说情话的莲娘。
    原来你叫阿珍,原来,你一时一刻,也没有忘了你叫阿珍……
    沈乐胸口一闷,忽然有一种泪水想要涌上来的冲动。
    他奋力眨了几下眼睛,仰望房顶,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就看到那个官员盯着少女,神色惊讶:
    “你是阿珍?你是……维安的女儿,那个乞巧节生下来的阿珍?你爹不是说你走丢了么?你走丢的时候,才这么一点点大……”
    他比了一个高度,才到他自己胸口。少女噙着泪水,用力点头:
    “我不是走丢的,我是被拐的……被拐走,卖到这里……天幸遇到伯父……伯父救我!”
    她扑地跪倒,连连叩首。那个黄姓官员沉吟片刻,上前挽起她,带着她往里走:
    “阿珍你在这里待了几年了……”
    沈乐轻轻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这个被拐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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