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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宁昨晚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被谢司晴转发到了家庭群里。
谢司澜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姐到底在我们家群里发了多少东西。”
“你哪天无聊了自己翻呗，包括你穿的那件她买的衣服。我记得你之前偷偷跟我告状说太夸张了，怎么还专门换了这件衣服见人？”谢司珩看着弟弟那张逐渐变粉的脸，难得有了调侃的心思。
谢司澜把毯子拉过来一直盖到下巴：“那件衣服穿着舒服，跟见谁也没关系。”
“嗯。”谢司珩不跟他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气里调侃的意味没了，认真了些，“小澜，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告诉她。你又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人。”
毯子盖住了半张脸，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毯子的边缘被他的手指捏得微微发皱：“……哥。”
“嗯。”
“医生跟你说了什么？”
谢司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轻松。他把椅子往床头又挪了一点，随意道：“就是常规检查结果。心脏和肺的数据跟上次差不多，血液指标也稳定。专家团队在做方案。”
谢司澜把毯子从脸上拉下来，推到胸口。他看着谢司珩，那双浅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你想多了。医生说这些波动都是预料之中的，你的身体底子本来就弱，换季的时候指标反复很正常。专家团队谨慎一点是好事，他们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不代表……”
“哥。”谢司澜打断他，声音很轻，是他一贯的语调，“我还能活多久？”
谢司珩的脊背猛地绷紧了。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刚才在小会议室看到的那几条下滑的曲线，陈主任说“五到六成”的时候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几年的每一次季度检查，每一次结果出来他都整夜睡不着，对着手机屏幕反复划一个又一个医学名词的解释。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谢司珩说，声音压在喉咙里，“你会好好的。医生在看数据，专家在调方案，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