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宁保持沉默。
她当然知道,那张清单她甚至拍照截图在相册里标了星标。
“……知道。”她说。
沈觅没有继续追击,她换了个轻松一点的语气:“行了,你好好带你的二胎吧。我有空来你家看看糯米,顺便看看你,别让糯米把奥利奥的尾巴咬秃了。”
语音挂断之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季书宁放下手机,低头看两只狗。
奥利奥已经打起了呼噜,尾巴在地毯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糯米还醒着,那双漂亮的鸳鸯眼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糯米,”她轻声说,“你爸把你交给我了,你要乖。”
糯米当然听不见,但它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把脑袋往奥利奥的肚子上蹭了又蹭。
季书宁重新拿起笔,在数位屏上画了一格:一只小狗蜷在大狗旁边,大狗的尾巴搭在小狗身上。她想,这一话的结尾大概就是这个画面了。
被送来后的第一个小时很平静,糯米按照谢司澜清单上写的量吃了晚饭。糯米的吃相很斯文,不像奥利奥那样低头扎进碗里恨不得把碗也吞了。它吃几口就抬头看看周围,确认季书宁和奥利奥都还在,然后才低头继续吃。
等季书宁洗完澡出来,问题开始出现了。
糯米从奥利奥身边爬起来,开始在客厅里打转。先是走到玄关,站在那里看着门。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客厅,又走到阳台,又走到玄关。
它的步伐越来越快,尾巴从放松的状态慢慢垂下来。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它的整个身体都在表达一个意思:这个空间里少了什么它熟悉的东西。
季书宁放下擦头发的毛巾,明智地放弃了叫它和拍手,直接蹲到糯米能看到她的地方,朝它伸出手。欧米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头继续在客厅里绕圈。
奥利奥被它的动静惊醒了。大狗从地毯上爬起来,抖了抖毛,叼起旁边玩具箱里的做成胡萝卜的绳结玩具跑到糯米面前,把胡萝卜放在它面前的地板上,前爪往下趴,屁股撅得高高的,尾巴欢快地摇着。
这是奥利奥最经典的邀请动作和最喜欢的游戏,平时两只狗在楼下的宠物活动区玩过无数次。糯米也很喜欢这个游戏,每次都会叼起胡萝卜尖尖跟奥利奥较劲。
但这次糯米没有。
它低头看了看胡萝卜,又抬头看了眼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