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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澜靠在轮椅上,毯子拉到腰际。他刚吃了蛋糕,脸上残留着的笑意在听到陆之安叫他的时候慢慢收了起来。
他把毯子网上拉了一点,手指搭在扶手上,鼻氧管下的嘴唇微微抿起来。
“你说。”陆之安要说什么他大概能猜到一点,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陆之安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他翻开,里面是几页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图。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用食指点了点那行用荧光笔标黄的字。
“最近一次的心脏彩超和肺功能检查,数据都不太好。”他的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捏着文件夹边缘的手有些用力,“心脏射血分数还在降,肺动脉压持续偏高,用力肺活量也掉了。虽然绝对值还没到紧急线,但是……”
他停下来想找一个好听点的词,没找到:“趋势不对。”
谢司澜没看那份报告,看的是陆之安的脸。陆之安的嘴唇还在动,助听器捕捉到的声音已经开始变模糊了。陆之安注意到他那种微微偏头、眉头轻蹙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在努力听但是听不太清了。
陆之安停下来绕到他右边,蹲下来,在他的助听器旁边放慢语速又重新说了一遍,说到数据就伸手比数字。
谢司澜听完之后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毯子上的手。陆之安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茶几上。
“这些指标如果持续恶化,最后只能手术干预。手术本身在心外科不算难度最高的那一类,但对你来说风险很高。手术技术没问题,主要是术中术后出血的问题。你的凝血因子在正常手术条件下几乎没法维持有效止血。心脏手术需要体外循环,后续还要抗凝。做完手术之后的四十八小时,可能比手术本身还危险。”
他说完停了一会儿,想给谢司澜一点消化时间。
“我已经通知你哥了。他在联系国内外最好的心外和血液科专家团队,手术方案要等多学科会诊之后才能定。本季度常规的那次住院检查,我跟主任商量过,建议提前。”
谢司澜抬起头:“我哥知道了?”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