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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觅沉默了片刻,接着爆发出一声毫不淑女的大笑:“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说的?”
    谢司澜把杯子放下:“就是……实话实说。说我身体不好,经常需要住院。说如果跟我在一起,可能经常要陪我去医院。我说这些的时候说得很慢,说到后面她们就不想听了。”
    他说得平静,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又松开。沈觅端着杯子,在心里把那个“白切黑”的标签撕了一半。
    他不是白切黑,充其量只能算个白切灰。
    “草莓牛奶甜度怎么样?觅觅专门挑的越后姬。”季书宁岔开话题。
    “刚刚好。”他弯起眼睛。
    沈觅对他笑了一下,站起来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你有品位。草莓牛奶就是比美式强。美式是装深沉用的,没有几个男的真爱喝。”
    季书宁扯过一张纸巾擦擦手:“我去趟洗手间,你帮我照顾一下他。”
    陆之安总感觉沈觅还想问点什么,或者看出了什么,索性说去车里拿个东西,推门走了。
    现在店里只剩两个人三只猫。
    谢司澜手指搭着杯子边缘,杯子里的草莓牛奶是淡粉色的,草莓酱沉在杯底没怎么搅匀。他用小茶匙慢慢搅了两圈,看起来是在等沈觅开口。
    沈觅确实看了他很久。
    “谢司澜。”她叫了他的大名,语气跟刚才查户口时的玩笑不一样了,变得认真起来,“你喜欢季书宁,对吧?”
    咖啡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人之间的那张木桌上。kuku翻了个身,花花打呼噜的声音都小了。
    很轻的一声“嗯”,没犹豫。
    果然。
    从他一进门她就知道,他看季书宁的每一个眼神都在说这个答案。但是亲口承认总归和看出来的不一样,他把所有藏着的东西都放在了这一个字里。
    他垂下眼睛,呼吸有点不稳:“但是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她。我听不清、心肺不好、凝血差、长期坐轮椅,活着这件事对我来说已经很辛苦了,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还有呼吸。能遇见她……是这几年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没有看沈觅,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可是对她来说我可能是一个很坏的选择。她那么健康那么自由,应该找一个能陪她做所有正常人能做的事的人,而不是找一个随时可能出状况的残疾人。这样对她不公平。”
    他把茶匙从杯子里拿出来,放在一旁的小碟子里。
    “我只带我这样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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