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想象中一模一样!皮肤滑滑的嫩嫩的,带着一点点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糯米团子。捏起来软乎乎的,肉不多但刚刚好,手指陷进去的触感好得不行。
这下她发狠了忘情了,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谢司澜没有躲,反而抬起头看她,用那双浅色的眼睛仰视着。
他眼睛弯起来,在她手里笑了。他居然笑了,被她捏着脸,还在笑。
她说你在笑什么,他说姐姐的手好暖。
季书宁的心脏在胸腔里跳成了一个完整的交响乐团,铜管、弦乐、打击乐,一个都不少,指挥还在发疯。
她大概在梦里发出了一个幸福到冒泡的声音。
遗憾的是她醒了。
有东西在舔她的脸,湿漉漉的、温热的,还有点狗粮味。她睁开眼,奥利奥的大脸占据了她整个视野,舌头伸得老长,正在兢兢业业地给她做面部清洁。
她推开狗头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脸,满手口水。
窗外天已经亮了,暴雨过后的天空被洗得干干净净,阳光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灿灿的线。
季书宁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梦里捏脸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不自觉地张合了两下,好像在回味什么。
回味完了她一头栽回枕头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季书宁你在想什么!人家还在生病!躺在床上动不了!你居然做梦去捏人家的脸!禽兽!
她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去浴室洗了把脸。沈觅这人的乌鸦嘴有点东西,她决定这一个小时内都不跟她说话。
抬头看镜子的时候她愣住了,镜子里的那个人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从头发丝到下巴尖都散发着春风得意的光芒。
她用力把嘴角往下压,压到正常位置,松手……
又翘回去了。
再压,再弹回去。反复两次之后她放弃了,对着镜子里那个笑得一脸不值钱的人说:“你够了啊。端庄,矜持。你今天是要去探病的,不是去犯花痴的。”
镜子里的人毫无反省之意。
她走出浴室拿起手机,昨晚和谢司澜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最后一条。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嘴角又不争气地翘上去了。
奥利奥跟在她脚边,此刻抬起头看她,眼神非常复杂,超出了犬类的范畴,大概在说:你还好吗?你看起来不太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