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数完一圈佛珠,看着他说,澜澜,你喜欢就好。奶奶明天就去庙里给你们祈福,保佑你们都平平安安的。
就这样,没人要的小狗被留下来了。
谢司澜给它取名叫糯米,当然糯米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有名字。
取了名字之后的第二周,管家请了训犬师来给它做训练。糯米很聪明,它听不见指令但看得懂。训犬师教它看懂手势、确认主人的位置,教它和其它狗相处时要冷静。
但训犬师说了,它还是没办法和别的小狗正常交流,它会以为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以为所有的小狗都不喜欢它。
谢司澜听到训犬师的话,招手让糯米过来,把它抱到自己腿上的毯子里。
他低头看着它,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说没关系,我也听不见。我也没有朋友,我们都没有朋友,我以后来做你的朋友好不好。
糯米湿漉漉的鼻尖碰碰他的手指。
那是他第一次被另一个生命无条件地依赖。糯米不知道谢司澜是谁家的少爷,不知道他有多少钱,不知道他身体好不好能活多久。
它只知道这个身上带着药味、跟其他人不太一样的两脚兽没有赶它走。
搬到御水湾是不久前的事。老宅太大了,离医院也太远。他住在这里,还有一整个医疗团队、有周管家、有护工,还是空。
某天周管家在电梯里看到楼下的住户牵着一只很大的阿拉斯加,回来告诉他楼下也养了狗。
他说哦。
管家又说,那只狗看起来很乖,咱们要不要去问问能不能跟糯米一起玩。
他说再说吧。
再然后遛狗的人刚好请假了,管家去楼下敲门。
就这样,糯米有了小狗朋友,他也有了新朋友。
谢司澜把毯子的一角掀开,招呼糯米过来,把糯米裹好放在身边。糯米乖乖地趴着,小脑袋抵着他的手臂,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
今天早上他躺在床上一动就喘,血氧忽上忽下动得吓人,陆之安说哪里都不许去。他躺在床上看窗外的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在想今天能不能好起来一点,这辈子还有多少个这样的雨天。然后手机震动起来,是季书宁的消息。
他盯着她头像那只阿拉斯加,忽然很想见到她。所以他说我不太舒服,顺便让周叔把床头升起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
让周叔帮忙调整靠枕当然也是故意的,他知道这个时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