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找车站的人,而是从另一边绕出去,从一个胡同进去,到马路对面一家招待所里:“同志我打个电话。”
“介绍信。”
叶时宁把介绍信递过去,前台工作的同志看完介绍信后,把介绍信还给叶时宁。
她没给局里拨电话,也没给家里打,更没跟裴清寂打电话,而是拨了一个她打的次数很少的一个号码。
电话通了。
叶时宁对着电话说:“你好,我找我车叔叔,请问我车叔叔在吗?”
她声音很甜,甜又腻,长得本来就嫩,这语气听起来更像个小女孩儿。
招待所负责接待的女同志惊讶地看眼叶时宁,她是真没想到,长的这么埋汰的小姑娘声音这么好听,还没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出门在外张口闭口找叔叔。
可真幸福。
一看这小姑娘就是家里宠着。
哪怕这德行也被人宠着。
招待所的女同志看叶时宁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长得埋汰,一定在某些地方讨人喜欢。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叶时宁就拿着电话等着。
不到一分钟,电话里再次响起声音:“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车叔叔,是我呀!我从北方回来啦! 到大西北来看我哥哥,我还刚到火车站就发现有人盯着我了。我都不敢坐车了。叔叔,我会不会被人欺负呀?”
叶时宁还嘤嘤地挤出一滴眼泪。惹得招待所的同志看了叶时宁好几眼。
车抗美刚想说,这是那个神经病,忽然神情一顿。
他在手下一言难尽的眼神中,试探地问:“小叶同志?”
“叔叔,我害怕。”
没否认,就是承认了。
车抗美想到陈向东曾经说过这个小姑娘有点邪门,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乱七八糟的人,皮子一紧,哪里还敢放松。
他脑子快速闪过叶时宁的相关资料。
叶时宁的丈夫是在大西北的机械厂里上班,没有学历,凭借着真本事,能拥有自己独立的实验室。工作能力非常突出,有些人想压都压不住他。
但凡是棘手问题,别人折腾半年没出结果,这小子被调过去,半个月就差不多解决了。
几次之后,裴清寂的名声也打了出去。
年纪不大,爱学习,爱钻研。
除了父母的问题之外,他本身什么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