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不是这么说的。
“泽生,这件事不是我们不同意。你几个弟弟都在呢,这件事得跟他们商量。”其中一个老头子和稀泥。
“文三爷爷,我后面那个奶奶,我难道不应该叫老奶奶吗?我老爷爷没的早。我太奶让我爷爷肩挑两房。我奶奶死了,我爷爷又跟我老奶奶办了酒。按理说,我老奶奶生的孩子都不是我爷爷的儿子。他们都应该是我老叔的儿子。就算是过继,也是过继一个在我爷爷名下。而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我爷爷的。”
叶老三人斯文,讲话也斯文,还特别有条理。
几个老头子听着他的话都有点头晕,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再者说,我爸又不是没儿子。我爸爸这么多儿子,我们兄弟应该有几个回归本宗。我们才是我爷爷名正言顺的孙子。而我老奶奶死了,应该跟我老爷爷合葬才是正理 。她前头可是跟我老爷爷先结的婚。”
叶老三在家里不显,到了外面,也能独当一面。
叶泽生是个文化人。
逃亡路上靠妻子,如今遇事靠儿子。
他性格好,心软,也容易被人欺负。
也亏得叶老三长得像他爸,性格看起来也像他爸,实际上关键时刻,他还是更像他妈。
族里的长辈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咱们族里,是不是有人会看黄历?能否帮忙看下,这个时辰是不是个好时辰?我们来的时候,特意找人看了。这会儿就是好时辰。我哥他们已经找人去挖坟了。”
叶老三的意思很明白。
我们已经决定挖坟了。
也找人算过,这就是好日子。
时辰好不好他们不在意。
能好最好,不好也没关系。
今儿无论如何,他爸妈都要合葬。
“你稍等下。”
被称作叔爷的人半眯着眼睛,掐指一算,沉声道:“这个时辰很好,你们尽快些。要是人手不够,就多叫上几个年轻力壮的。”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叶泽生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带着儿子走了。
他每年过来,不只是看老头子,主要是给他妈上坟。他妈才是他爸爸的原配,到了下面,别人都有依靠,他妈必须也有。
不管他爸跟后面的这个女人过了多久,死后只有他妈才能跟老头子合葬。
那个女人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