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素英不笑了。
她看得出来,徐立是真的伤心了。
“以后,一分钱都不给他们了。”
徐立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他这不只是在跟家里的人,也是在跟自己说。
他要告诉自己,不要继续傻下去了。
这么多年,他做的足够了,谁也不能说他对不起家里人。
为了家里人,他委屈了老婆孩子。
甚至理直气壮,还觉得老婆跟着自己是在享福,却不知道这个家险些破了。
陶素英给他夹了一大块五花肉:“吃吧,咱们家以后不缺肉吃了,你用脑子,多吃点。多出来的钱,咱们多买点鸡蛋。跟农家买点鸡蛋,贵一分钱也无所谓。你们三个用脑子,每天吃一个补补脑子。咱们家只要心往一处使,日子一定会过得比从前更好。”
也只会比从前更好。
徐立眼眶红红的,背过身去不让孩子看见。陶素英瞧见了也装作没瞧见,一家人高高兴兴的。
隔壁,裴清寂见叶时宁还没起来,走进去摸摸她的头。这点小动静把叶时宁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裴清寂就问:“你还没去上班呀?”
裴清寂:“……”
他无奈地说:“我都下班了。”
“嗯?”
这么晚了吗?
叶时宁抓住裴清寂的手腕,揉揉眼睛看清手表上的时间,吃惊地说:“我睡了多久啊?”
“你之前累着了,都没休息好。估计还要睡上好久才能缓过来。今天你们单位的领导打电话过来了,我问了下你们车组的人都回来了。不过还在霍勒津布拉,暂时回不来。你们这趟车,要等到半个月后才能回京市。到时候继续开通这趟车。”
裴清寂转身出去,端着洗脸盆过来,放在地上,打湿毛巾给叶时宁洗脸。
叶时宁躺在床上,木着脸说:“这样洗不干净。”
“让你醒醒神。”裴清寂提醒她,“你到了南方可别这么说,人家南方人就这么洗脸的。”
叶时宁的确精神了。
她坐在床边,披上毛衣外套:“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我也没这么想过。就是我的习惯让我觉得我这样洗脸洗不干净。我喜欢用力搓的。而且,人家也有跟咱们这么洗脸的。”
“你说的对。”
裴清寂冷着脸,倒是极好脾气地说。
“晚上吃啥?”
“我还不饿,等下做点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