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旁的树很高大,还有树荫凉。
中午这个时候的阳光很热,气温也比早晚高十多度。
叶时宁走过树荫凉,路过一小段阳光,再路过树荫凉,又路过一小段阳光地带。
“真舒服!”
如今回想在海岛那几天,就跟做噩梦一样。
她是真的很难适应。
风,拂过面颊,叶时宁的发丝被吹起来,她不跟别人一样梳着大辫子,而是在脑袋后面固定住,下面自然散落在身后。
“同志,你是裴清寂爱人吧?”
旁边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衬衫,外面是深灰色西装的女同志。对方年纪大约在五十多岁,留着短发,目光看似温和,实则高高在上,开口看似和善实则官腔十足。
叶时宁心里撇嘴,面上礼貌:“是,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政工组的组长李玉珍。今天碰见你,主要是提醒你几句。你的爱人裴清寂同志是从外面调过来的,不太了解我们机械厂的纪律。你也不常在机械厂,对机械厂内部的规章制度不了解。”
李玉珍上来就拿腔拿调,还把纪律摆在前面。
听着让人心里头很不舒服。
不舒服又能怎样,人家的上面可是革委会。
叶时宁不语,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在我们厂里,夫妻之间在外面,也要保持得体,动作不能轻佻。你和裴清寂出门散步,不是搂胳膊就是搂腰,在厂里造成了非常不良的影响。还请你们夫妻以后要注意。再有下一次,绝不原谅。你们会受到严厉的批评。”
李玉珍见叶时宁皱眉,心里很满意。
认识到错误就好。
认识到错误就要改正。
这种不良歪风邪气必须压制下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叶时宁也不想给裴清寂添麻烦,诚恳地说:“多谢李组长提醒,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一定要注意和裴清寂之间的距离。”
李玉珍满意地拎着包走了。
“那个李玉珍找你干嘛?”陶素英从食堂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躲在树后面,等李玉珍走远了才追上叶时宁。
叶时宁说:“她是来警告我的,警告我和裴清寂同志散步的时候,不要挽着手,不要拉着手,更不要搂着腰。”
陶素英尴尬了下:“她是管这个的, 最见不得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