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停地跟叫着嫂子,叫着舅妈。
等进了屋,小屋里几乎没落脚的地方。
孩子们都没资格上炕,全都在地上站着,密密麻麻的。
叶时宁一个在火车上都丝毫不畏惧的人,此时竟然产生了恐惧感。
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好多孩子!
哦不,炕上也好多人啊!
炕上的妇女都在搓玉米,玉米搓下来放在簸箕里。一整铺炕上都没有一块空地方。她们瞧见叶时宁和叶时安进来,不管是年长的还是年轻的,都放下手里的活计,收拾玉米。
“时宁来,过来坐!炕头热乎。”
讲话的人是谁叶时宁也分不清,她现在脑袋都成了浆糊。
“不用收拾,真不用收拾。我不坐,站一会儿就行了。”叶时宁忙摆手。
她怕坐下就被人给淹没了。
“那哪儿行?如因要是回来,还不得把我们臭骂一顿?再说了,时宁第一次来家里,哪能不在炕上坐一会儿就走呢?”
讲话的老太太头发都白了,脸颊消瘦,精神头很好,嗓门也洪亮。
别看年纪不小,干活很麻利,不比年轻人差。
“这是大舅妈。”
叶时安帮叶时宁认人,叶时宁就开口喊人:“大舅妈好。”
“好好好,长得真标志,跟如因一样好看。”大舅妈笑得十分亲热,热情地招呼叶时宁过去坐,“你俩快过来坐。”
叶时宁不好意思地走过去,还没坐下外面又进来一个拎着烧火棍的老太太。
老太太裹着小脚,但不妨碍她健步如飞。
头发花白在脑后竖着一个发髻,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影子。屋子里的小伙子们看到老太太进来,一个个瞬间都成了鹌鹑。
“都出去玩去,别在这儿挤着。”老太太一抬烧火棍,小孩子们全都跑了出去。
叶时宁才稍微松了口气。
叶时安拉着叶时宁过去跟老太太打招呼:“姥姥,这是时宁,时宁来看你了!”
“姥姥!”叶时宁乖巧叫人。
老太太把烧火棍随手放在一旁,认真打量着叶时宁,眼睛里起了水雾:“时宁来了啊!长得可真俊!你跟你姐都好看,比你妈和你小姨长得像,也更好看!”
叶时宁羞涩地笑着,不知道怎么搭话。
“快坐,坐炕头去,暖和。”老太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