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水壶,往盆里倒点热水,洗脸刷牙。
叶时宁早上起不来,起来之后,也喜欢喝点粥,吃点馒头之类的。
他把粥先煮上,又在外面把冻豆腐切好才拿进来,放在盆里。叶时宁提前拎出来一块肉,他把肉切成薄片,放在一旁备用。
又把酸菜拿出来,切好放在菜板上。
俩孩子以前都没沾过荤腥,不能直接吃肉。
昨天叶时宁煮了大骨头汤,他打算给煮点面,就是叶时宁昨天吃的那种。
裴清寂当初在食堂里跟着大师傅学了两年,做饭的时候很麻利,手艺也还行。他把猪肉的油炒出来,再把酸菜倒进去,加上水开始炖,炖得差不多了,再把粉条放进去。
酱油也是叶时宁拿来的。
上色很好,猪肉不是白花花的,粉条也是红彤彤的,比他打的酱油要更容易上色。
过了一会儿,他掀开锅,再把和好的面,往锅边上贴,贴满一圈,盖上锅盖开始烧火。
这个年代好柴火少。
裴清寂都是花钱买的木头。
家具厂有很多破烂的木头,他担心叶时宁怕冷,特意花钱买回来的。她在家的时候,他就烧上,她不在家,他生个炉子,随便添把火就行。
等早饭做好,两个孩子也醒了。
半夏给弟弟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带着弟弟从屋子里出来。
整个过程轻得几乎没发出多少声音。
俩孩子从屋子里出来,裴清寂惊讶了下,他往盆里倒上水:“半夏,给弟弟洗脸。”
“知道了,小叔。”
之前在农场的时候,也是半夏照顾弟弟。
自己还是个孩子,却把弟弟照顾得很好。
小北明明还难受着,也不哭不闹。他瞧着孩子好的差不多了,低声跟半夏说:“今天你们两个就和你小婶去她家了。到了那边,要听你小婶妈妈的话。你知道怎么称呼他们吗?”
半夏轻轻摇头。
“小婶的妈妈叫姥姥,小婶的爸爸叫姥爷。小婶的哥哥嫂嫂叫舅舅舅妈,小婶的姐姐叫姨母。其他的孩子,比你大的叫哥哥,比你小的叫弟弟。到了那边,吃不饱就和姥姥说,缺什么也和姥姥说。婶婶会留钱给姥姥的,你们也不是白吃白喝。到了那边,挺直腰板。”
半夏和小北乖巧地点头,懂事的让人心疼。
裴清寂不好留他们两个在身边,会被有心人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