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翻卷着漫上礁石,在她裙角边撞开朵朵浪花,点点凉意沁入,倒叫她心静了些。
她仍旧伸出手指,在沙滩上画了一个眉眼弯弯的笑脸,代表希微;又在旁边画了一张严肃的面孔,眼睛嘴巴都抿成一线,代表孟景。
这两个人的脸在她脑中交替出现,过去的好几个月里,她都没这么频繁地想起孟景过。
一瞬间,她忽然想:“我非要挽回这个婚约不可吗?”
说到底,她想挽回婚约,是为了能留在北昆仑……可如果能弄到妖龙骨,哪怕这天灵地宝的骨头只能给她捅开一个灵窍,那她也能算个散仙人了。
做了散仙人,她自然就能在北昆仑拜师学艺,就算孟景一心要另娶,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想到这里,好像忽然移走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整个人竟然轻松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在那张严肃的脸孔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就算彻底放下了这段心事,转而凝视着旁边的那张笑脸。
从前种种,都还可以算是“不在乎”、“不懂”……可刚才那个亲吻,还能怎么解释呢?
“希微,希微。”叶尘音无意识地想,“你真麻烦。”
她发愁地戳了一下那笑脸的额头,戳出了个小洞,这笑脸顿时变了形,成了个意义不明的符号。
她叹息一声,将这个奇怪的符号也抹去了,心道:“算了,还是以后再说吧!”
反正……反正希微什么也不懂,也不可能立时追着她要一个答复。
也许再过段日子,一切就都会明朗起来呢?
叶尘音抱着这么一丝缩头似的侥幸,对希微能避则避,吃饭的时候避不开了,就和他提了让徐夫人她们留下的事,用正事占住了饭桌上的话题。
以她对希微的了解,她觉得希微肯定不会拒绝的,哪知希微竟迟疑了片刻,望着她的目光好似不太赞同。
叶尘音心里一跳,试探着问,“怎么了?”
“你从前说过的。”希微看着她问,“有流民骗过你,你也要收留她们吗?她们也是流民。”
“……这完全是两回事啊,”叶尘音啼笑皆非地说道,“流民不是一个人,是一大群人,骗我的人是我从前遇上的流民,又不是徐夫人她们。我自己也曾经是流民,总不能因为那几个人不好,就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吧。”
希微坚持道:“我不想冒险。”
“这也不算是冒险啊。”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