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突兀的问题,她也不以为忤,耐心地解答道:“自然见过,我就是在燕陵州没乱起来的时候成亲的。您想知道哪些事呢?”
希微全没有一点数,大言不惭地说道:“我全部都想知道。”
……那可能要给他讲一部书。
叶尘音赶紧找补:“他什么都不懂,夫人就给他讲些浅显的好了。”
徐夫人也算是明白了这句“什么都不懂”的含金量,深入浅出地讲道:“我们人族的婚典讲究‘六礼’,头一个叫做‘纳采’,便是男方送些有吉祥意头的礼物给女方,其中必得有一对活雁……”
希微在心里勾了出来:这一条待办。
雁倒是打过一只,但是被叶尘音烤了,眼下已经进了两人的肚子,它不“活”。
“然后是‘问名’。”徐夫人见希微听得十分认真,就续道,“行纳采礼后,男子须得派人去问女子的名字与生辰,再将自己的生辰送给女子,占卜吉凶。若结果吉祥,婚事才可成……”
完了,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的!
希微抱着一线希望问道:“没有占卜吉祥,会怎样?”
徐夫人笑道:“不能够,占卜大多只是走个过场。倘若没人存心使坏,那是不会不吉祥的。”
希微这才松了口气——既然不会不吉祥,那就没事,至于姓名,他们早已交换过了,这条可以算作已办。
徐夫人一条一条地往后讲,希微越听越是头疼,算来“六礼”之中,他有五条都没做过,唯一做过的其实也只好说做了半条。
至于“三书”么,那更是没影的事,他还在跟着叶尘音学读人族文字呢……
“不过这些都是人族的讲究,因婚姻是终身大事,必得有这些繁杂的礼节,才显得郑重。”徐夫人笑说,“可您不是人族,未必要一一遵守。其实两心相许,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都是外物。”
她瞧了瞧叶尘音,了然地笑道:“这些事情,只要您和叶姑娘商量妥当就够了,何必拘泥于这些礼仪呢?”
叶尘音简直被烫了一下似的,匆忙摆手,“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徐夫人诧异道,“两位难道不是未婚夫妻?”
这回希微也接话道:“不是。”
虽然中间缺少了许多环节,但她来时,就已经是龙的新娘了。
名分已定多时了,怎么还可以叫“未婚”?
徐夫人愣了片刻,这两人都年轻貌美,举止又亲密,看着就是一对有情人,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