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他手上的灵力就停下了,好像担心分神说话影响他微操似的,说完了话,他才继续给她输灵力。
暖意浸润着五脏六腑,将她脏腑里的冷和痛一点一点泡开了,洗净了,又检查了一遍,才算满意,河水似的开始继续往上流。
叶尘音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脏腑间那股沉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说不出的暖和清爽。她就懒洋洋地窝在稻草上,等着妖怪给她继续梳理全身经脉。
她感觉妖怪的灵力好似不太擅长疗愈,他放个火下个雨都是信手拈来,横穿风暴不在话下,但这会儿帮她治病就有点费劲。早之前处理他自己手臂上那咒毒,也挺费劲。
不知道当时到底是谁伤了他。
妖怪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弄得又认真、又缓慢。灵气循着胸腔流到她喉间,他只敢用一点灵力,哪怕不够使,也就只用这一点力反反复复地梳理,实在是一种慢工出细活的医疗态度。
叶尘音看着他,感觉像看见了一只幼虎,正缩着爪想拂去蝴蝶翅膀上沾染的尘埃。
其实保险起见,她现在就应该制止,可她的危机感居然撂了挑子,死活升不起来。
她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以前……在北昆仑的时候,上元节过后,她情绪动荡,再加上吹了一晚上冷风,回去之后大病一场。
这事少不得传到了孟景耳朵里,但他也没来探视,只打发人来给她送来了一瓶丹药——真是仙丹灵药,肉体凡胎的那点毛病,吃一粒百病全消。
肉身上的病是好了,唯独却治不了心病。
凡人什么都比散仙们低一等,心却居然是一样的么?
足足花了一刻钟的工夫,妖怪的灵力才循着她的喉咙继续上流,给她退烧降温。灵力撤走,叶尘音感觉喉咙一点也不痛了,甚至挺想开嗓唱首歌。
难怪世人都这么推崇灵力,可真是无所不能的好东西。
她视线在山洞里扫了一圈,和她睡死过去之前没什么变化,目光只得又落回了妖怪脸上。妖怪长得实在是好看,浅浅淡淡的,万般心思都上脸,这会儿如临大敌地给她疗愈,就好像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可别当真啊,”她告诉自己,“这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妖怪!”
什么都不懂的妖怪花了快小半个时辰,才总算替她梳理完经脉,收回了灵力。
叶尘音慢吞吞地坐起来,经过这一番彻头彻尾的洗礼,她身上病痛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