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水产站张主任的人情可不在少数，结果捞着这么个稀罕大货，他却转手先找了福叔介绍的王老板，没送到水产站来，这要是让张主任知道了，不得好好“训”他一顿。
但他也没办法呀！
福叔那边他也欠了不少的人情的。
两边都是帮过他的人，他不能厚此薄彼，都得一点点还人情回去。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正心里打鼓，想着赶紧糊弄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跟贴在耳边似的：“小林啊……”
“张、张主任？”
林城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就看到张主任背着手站在他身后，脸上似笑非笑的。
“您也在呢？我还以为……”他赶忙挤出个满脸堆笑的表情，心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把马林鱼的事给糊弄过去。
可张主任根本不给他糊弄的机会，挑着眉开口，阴阳怪气的道：“你小子行啊，刚弄了个一米多的大马林鱼上来，转头又弄了个几百斤的大海龟上来？我得好好恭喜恭喜你啊，这是准备把咱们海安港的稀罕大货，都给你一个人包圆了啊？”
林城当场就傻眼了，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张主任怎么就知道了？
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人家张主任可是水产站的大领导，在这海安县待这么多年，还认识边防所的领导，可见关系复杂，这种在渔民圈里沸沸扬扬的事，稍微一打听就能弄的明明白白。
他哪儿还敢再耍花招了，赶忙苦着脸，凑过去小声跟张主任如实解释道：“张主任，我知道错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瞒着您的，主要是之前福叔帮了我个大忙，欠了人家的人情，人家介绍了买家，我实在没法推，只能先紧着那边了。”
“大马林鱼啊……听说是南方才有的大海鱼！我在这水产站干了十几年，都没见过的好东西，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飞了，你就跟我说一句错了？”张主任却不吃他这一套，只是斜睨着他，语气里满是怨气，牙齿都要咬碎了的样子。
“张主任，张主任，您别这样……”
林城吓得脖子一缩，道：“而且那马林鱼肉真不好吃，粗得很，跟咱们本地的大黄鱼、小黄鱼根本没法比，中看不中用！”
“好不好吃另说，我就问你，这东西稀罕不稀罕？能不能撑场面？”
张主任眼睛一瞪，打断了他的话。
林城嘴角抽了一下，想说瞎话，又不敢，最终小声应道：“……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