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热度了,所以不太把前辈放在眼里?”
也有人问:“你是不是觉得表演上有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不顾合作氛围?”
阳明姝只是先把视线从提问的记者身上移开,停了两秒,努力压住胸口那点烦躁,“我先为那天没有及时回应、没有主动打招呼这件事道歉。确实是我不够礼貌,也是我处理得不够妥当,这一点我认。”
再抬头时,她语气很平,平到近乎没有起伏,“但如果只是因为我没有在那一刻立刻回应,就要被扩写成‘目中无人’、‘不尊重前辈’、‘人品有问题’,那我觉得,这种判断本身就很轻率。”
她没有停,语速仍然不快,却一字一顿地往下压,“片场不是茶桌,也不是谁来谁就必须第一时间起身寒暄的地方。那天我刚下戏,状态没完全回来,人在看剧本,没听见,就是没听见。我对表演有我自己的要求,对角色也有自己的判断。我可以因为态度问题道歉,但我不会因为自己有想法、敢坚持、或者不愿意一味顺从,就认为这是需要被纠正的缺点。”
她说到这里,又吸了一口气,郑重道:“如果一个年轻演员只能在‘听话’和‘懂事’里被评价,那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
这句话一出,这段话几乎是直接把外界对她的那层标签撕开了。
她承认自己的失礼,但拒绝承认“温顺”是年轻在行业里必须兑换的筹码,而她也不是在对抗规则本身,而是在拒绝被规则轻易驯化。
现场已经有些乱了。
有人低头记,有人立刻追问:“你是在说外界对年轻演员有偏见吗?”
阳明姝看了对方一眼,没躲,也没顺着回答,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几乎没有温度,语气也锋利,“我不是在替谁下定义。如果行业里对一个年轻演员的最高评价,还是‘懂事’、‘配合’、‘不惹事’,那我觉得,这本身就挺可笑的。”
记者明显没料到她会把话说得这样尖锐,追问接连砸过来。
“所以你觉得自己没有错?”
阳明姝这次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镜头,几秒后才在一片嘈杂中悠悠开口,“我可以修正失误,但我不会为自己的性格和立场认错。”
那句话钉子一样落下来,记者们乱作一团,迫切地希望这样的钉子多些、再多些,可阳明姝已经不再接那些刻意引战的词了。她将该说的话说完,礼貌地结束采访,然后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