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说:“我很喜欢。”
“这里还疼吗?”阳明姝问。
他想起去年生日在片场,他们问他许了什么愿,彼时他靠在椅背,累得人畜不分,只暗自求了句愿以后不憋屈。
时光如水,总容易让人忽视,如今再站到这个节点回望,他觉得自己无疑是被眷顾的,拍的是自己想要拍的角色,身边的人是那样喜欢的人。
何止不憋屈。
阳明姝躺着他膝上,一头青丝如雾般散着。
“去年你发了个自拍,满脑袋汗,脸红眼睛也红,咧着嘴笑,像条大狗……”
“这你也知道?”江临愕然,尔后又笑,“是了,想起来了,去年你也跟我在一起。”
去岁今日,暴雨下了大半天,楼门洞前一串串湿脚印,光影像被人轻轻拨动的水,他说“恭贺乔迁”,她说“生日快乐。”
“说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他追问。
“……”
阳明姝有些犯迷糊,眼睛机械地一眨一眨,江临忽然觉得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辛苦了,睡吧。”
很后来,江临早已淡忘那晚的夜色有多美,只记得满世界的欢喜都在那晚趁夜破风,只记得那晚没有酒,但她眉眼如酒。
到了第三周,训练重点转向环境适应。
剧组给他安排了模拟环境,嘈杂、闷热、光线不稳定、信息流混乱,逼着他在不舒服里保持角色感。他要在噪音里听清关键指令,在混乱里迅速抓住重点,在高压下保持对周围人的判断力。那一周他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过,晚上回酒店也还要继续看分镜、背台词、修正每一场戏里表情的起伏,好在这个房间被阳明姝布置得周到温馨,她的气味似乎也都还在,这便总能让江临在纷扰烦忧中开心起来。
到了第四周,训练真正进入角色融合阶段。
阳明姝再来的时候,惊得瞪大眼,直呼好强烈的冷硬感。
那天她来得匆忙,走得也快,上一秒还在絮絮叨叨为了避免被拍到绕了好长远路,进酒店也是拐的后门,没几句话功夫就贴在他耳边低声道别:“我明早进组,一会儿还有两个会要开……”
江临又好气又好笑,“就这几分钟,犯得着跑一趟?”
“怎么犯不着?”
她踮着脚,一劲儿啄他嘴唇,“多值当呢。”
说完人一溜烟就没了。
没两天,江临的封闭训练结束,正式进组,《破晓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