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们那会儿多热吗?她脑袋上那头面得有个十好几斤,再加上三层戏服,陈导要求严,一个镜头卡了九个钟头,她就拍了九个钟头不卸妆,真是半句怨言没有,我们又山林取景,热得人发疯大毒蚊子也多,湿热的疹子从身上长到了脖子上盖都盖不住……”
气氛松散,人也愉快,阳明姝很迅速接上话头,“其实还是思南姐最辛苦,那个角色太沉太难演绎,导致常常出不了戏,身心都累……”
叶思南说话的时候江临一直看着阳明姝,等阳明姝说话,他又看向叶思南,他一直是叶思南心目中多年前那个诚挚、温柔、懂分寸的后辈,说的话总极讨她欢喜。
他点头,眉目弯弯道:“她跟思南姐你很像。”
叶思南一愣,尔后笑得酒杯打晃,“阳阳年纪轻,人也真诚,很好相处,专业的事情多跟人探讨探讨,学习学习,取长补短,总有益处。”
“我知道的,”江临双手端起面前茶杯,“所以今天特地来谢谢你,思南姐。”
一旁,阳明姝正欲举杯相碰的手一歪,不知道是被夸得羞赧,还是听出了那句“谢谢”底下别样的意思,眨眼脸色就晕红得厉害。
她连着两日都被酒色迷了眼,脚跟踩在云端似的飘忽,反应呆滞不少,江临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
叶思南早已了然于胸。
“本来是想承你谢的。”她冲他翻了个白眼,“但你茶我酒,不真诚。”
江临敬酒的姿势是恭谨的,闻言没再犹豫,十分自然地拿过阳明姝的酒杯一饮而尽。
叶思南高兴,看着阳明姝欣然道:“愿我们都得偿所愿。”
酒液下喉时,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阳明姝反应不及,急得甚至跺了下脚。
江临这两天同样沉迷于喜悦中,在放心的熟人跟前总抑制不住有些想显摆,只是瞥眼见到阳明姝这状态,心便猛地沉了下去。
后来,叶思南去旁边助理待的包厢接电话,江临问阳明姝:“你是不想别人知道吗?”
阳明姝低头摸了摸发烫的脸,“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吧。”
江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声音还是轻的,“为什么?”
她当然知道江临不会懂。
她惧怕的东西太多,怕舆论怕中伤,怕目的被撕开,露出她藏在底下的那颗卑劣的心,怕她贪婪,不甘于仰望,终成拖累……如果因为自己缘故让他沾染哪怕一丝不堪,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时间还不对,合作链还存在着,她站得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