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攘人群中,他蹙眉指了指自己手腕,用口型无声地问她:“没事吧?”
他那一眼极短,乍起是真心实意的担忧,转瞬又想起什么般迅速收拢,见她木讷摇头后便立马转了身,快得仿若什么都没发生。
阳明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到机器来回换了好几次位置,导演嫌她站着碍事,大喇叭叫她边儿去……才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鱼好像没有游走,还在浅滩,甚至有可能已经离她更近了些。
整个单元杀青后,剧组里一位居住本地的老前辈请大家去自己村里的小院聚一聚。
老先生德艺双馨、重望高名,圈内人人久仰山斗,谁得了这样的邀请都算有幸,自然不会推拒。
院子不大,围着石墙,院外就是平整的农田,晚风一吹,能闻见很淡的泥土味和菜园里的青草气。前辈好酒,性子也爽朗,桌上摆了几样家常菜,又搬来两坛自酿的米酒,气氛舒适又融洽。
江临今天白天有商务,穿得是西装,他忙完赶过来还是到得迟了些,挨个致歉后,多喝了两杯酒。
那米酒清甜,很好入口。
夜色是从院墙外一点点漫进来的,一开始大家都只是浅酌,聊聊戏、聊拍摄、聊天气、聊前辈这了不起的农家小院……笑声断断续续地落在院子里,四处都很松散。
阳明姝坐在靠里一点的位置,没怎么说话,只一边听,一边偶尔抬眼看江临。
院子上方纵横挂着两排灯泡,灯泡圆圆的,暖黄的光,会跟着风动,时而撞在一起还有细微脆响,晚风里混着酒气和米饭的余香,浮浮沉沉。
石桌矮凳中,江临屈膝坐在那头,扯松了领口的衬衣西服,肘撑在膝上,他这模样慵懒,也极好看。
等米酒开到第二坛。
气氛彻底打开,大家说话的声音都明显有了拔高。
单元里那个六岁的小姑娘,因为年幼没在受邀名单,于是现场阳明姝成了年纪最小的,左右手都是前辈,两人熟识,阳明姝寒暄完很有眼力见的换了位置,结果右手又变成了一位演员兼导演的老师,老师开朗健谈,刚从那边和做东的老前辈连碰了几杯回来,瞧见她新奇,大开大合地和她聊起了戏。
于是,左手边从最开始的“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大前年”已经随着酒精发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