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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跟阳明姝不久,但几次来回也大概摸清了她性格,平日里什么玩笑都能开,相处间是千般融洽万般温和,唯独不许有人窥探她。
她看着礼貌客气,实则倨傲有野心得很。
钟蓓蓓就说过,阳明姝的出挑不单是出在专业能力上,更是出在她的野心上,也因为野心,外人只看见她从容、体面、进退有度,只有真正相处久了才会明白,她极具锋芒,也极冷漠。
她有自己的目标,藏得很深,不容动摇,除了她自己没人窥探得到,像埋在沙下的火。
车窗外的世界太黑了,只有偶尔一两道灯影擦过去。阳明姝望着,兀自出神。
金豆儿侧头偷偷觑她,只见阳明姝侧着脸,指尖搭在那件黑色羽绒服的袖口上,没什么表情,眼下却隐隐透着一层淡青,整个人微微陷进座椅里,安静得近乎没声。
笼罩一层很浅的、压着不说的情绪,是累吗?倦吗?还是别的什么?金豆儿分不清。
瞧见她一直搭着的黑色羽绒服,明明车里温度给得十足,金豆儿脑子里转得飞快,试探着开口:“姐,这衣服你一直抱着,不热吗?”
阳明姝垂下眼,半晌才淡淡道:“不热。”
她语气太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东西。
可金豆儿还是从那两个字里听出一点不愿多说话的意思,便识趣地把嘴闭上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响。
司机师傅专心开着车,过了会儿,才在前面低声说道:“这就快到了,再有二十分钟差不多。”
阳明姝没应声,只是把头往后靠了靠,这会儿倒像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她的眼睫垂着,整个人都陷在昏昏欲睡的边缘,偏偏又没真的睡着。
金豆儿从后视镜里又瞄了眼,老老实实低头,轻手轻脚翻文件。
又过了几分钟,阳明姝放在腿边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闭着的眼睫也跟着动了动。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条很短的消息,「到了吗?」
她看着那三个字,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深远了起来,像是原本涣散得快要飘走的神思,忽然被什么力量抓握到了一处。
阳明姝没有立刻回复,捏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