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看着生龙活虎、高大体面一人,内里其实是个脆得不行的娇气包。
方汀越想越觉得自己苦,越苦越觉得肚子饿,于是又烦恼起一会儿上哪儿去搞个合适的病号餐……
副导演瞧见方汀,恹恹地招呼道:“江临还在休息吧?”
方汀点了点头正要说要紧的,副导忽然打了个蓄势已久的大哈欠,泪汪汪摆手打断他,“休息吧,大家伙都累够呛,得亏昨晚江临熬一宿全都过了,明儿全组拍完白天那场就都回影视城了……休息吧好好休息吧……”
方汀留在原地,嘟嘟囔囔想着还是去找喻导知会一声时,手机响了,江临的信息言简意赅,“哥,回来。”
“四十公里,医院,”江临举着手机,艰难断句,“去那里,吊个水,差不多,别让人知道,麻烦。”
方汀没吱声,脑子里翻江倒海找词儿想骂人,江临明白他的意图,忍着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又解释了一番,“好不容易拍到这会儿,就剩明天一场简单的,大家都正高兴,晚上还有聚餐,别让他们扫兴。”
他病后声音瓮声瓮气,像个半大孩子,没说两句就开始咳嗽,眼尾都咳红了,听得人心里七上八下。
下午,日光正盛,草原风景如画,江临脚步虚浮地爬上阿木借来的车,笑着挥手说要去四处转转。
这里是沙漠边界,不算太远就进了镇子,副导叮嘱了两句没再拦,只说这块儿地广人稀,瞧瞧新鲜就成别迷了路,方汀连连应声,前头阿木一路油门踩到底直奔四十公里外。
风驰电掣一个多钟头后,江临昏昏沉沉坐在诊所的输液区,烧得有些糊涂,看什么都模模糊糊、似真似假的。
阿木出去买饭去了,方汀原本守着江临,忽地想起特地出来一趟总归要买特产零嘴回去给剧组分,“你别动,我就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买,半个钟头必回,你就待这儿哪也不去谁也不理,可以吗?”
“我能去,哪儿?”江临有些想笑,又难受得笑不出来,只能点头应了。“快走吧,你。”
方汀踌躇半晌后还是出了门,想着阿木也该回了,这边天黑得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