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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借着躬身添茶的功夫轻声道:“叶小姐那边,已经走不动了。”
    梁秋序了然在胸,他点烟,闭眼,眼睫微颤。
    “我所做所求,她都懂,也同我一样。”
    另一边,叶莺硬生生又等了一整个白天。她意识离散,努力去辨认车站的每一个行人。又至天黑,已快到她身体极限。
    游魂般归家,叶莺连最后一点力气都耗尽了,人站不住,解了领口的扣子,踉踉跄跄往床上一躺就睡了过去。
    似是做了个惶惶然的梦。
    人惊醒,一身凉汗,捂着胸口爬起来,只觉得心尖更痛。
    小楼里没有开灯,窗户被夜风吹得轻轻作响,外头的雪色都像是被硝烟压得死白。叶莺一个人坐在床中央,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理了理衣襟,掖好了鬓边的发,打开灯,添上衣,弄了口吃的果腹,她告诫自己要像往常一样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等下去。
    她小声自说自话:“也没说一定就是哪天,或许是明天也说不定。”
    “是我自己着急莽撞记错了日子。”
    “世道这么乱,耽搁几天正常的。”
    接下来的日子,梁秋序出入得比以往更多,他又瘦了些,风衣披在他身上显得空洞,他来去疲累,总取下眼镜揉眉心,眼角苍沉而隐秘,脸略凹陷更加凸显出侧影中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角。
    雪下个不停,两颗心都已经沉入谷底。
    叶莺每天都去车站,从开门到关站,天光到沉夜,车站好多人都见过她,直言那是个疯子。
    日复一日,
    两天,三天,四天……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她又等了十天。
    她在漫长的等待中反复咀嚼绝望,然后重新燃起支撑自己的希望。
    第十天的深夜,不知几点,叶莺躺在黑暗房间望着头顶出神。
    忽然,她似乎听见有人划了根火柴的声音。
    那声音极细微,若不是叶莺一直如游魂般困在空洞中也捕捉不到。
    她没开灯,只是推开了二楼的窗子,然后她看见对面院子里那点猩红火光。
    对面小院子里住着的是位曾经在女子学堂授课的先生,后因腿脚不便辞业,叶莺藏着秘密与旁人都不过多来往,唯独每回买了报纸都会分先生一份。
    先生不抽烟,她恰巧知道。
    叶莺心跳如雷,抓着窗栏的手指传来刺痛感,而似是为响应她疑惑,那黑漆漆、空荡荡的院落中,又划了根火柴。
    左右不过三四秒钟,叶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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