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任务排得十分密集,江临收工后累得一个字儿再不想说,相比起来阳明姝看着就轻松好多,每天都高高兴兴的,状态好得不行,她和同组的每个演员或老师都十分聊得来,看起来和谁都融洽。
这几天,拍得不如先前顺利,戏中梁秋序察觉自己对叶莺动了真心,江临掌握不当那分寸间的情绪表征,拍了好些条都不尽人意,导演们说的他都懂都理解,就是在镜头里展现不出,情愫与理智纠缠、一瞬间迸发隐忍的爱意、隐晦的挣扎这种东西,听着已经这样玄,表演出来谈何容易?
虽然时间紧每天都拍摄得繁重,张导在情感表现上仍有细致要求,没时间反复重拍就穿插在后续的拍摄中,譬如今天收工早便加个一个半个钟头磨一下之前那段不满意的,试了几回都不太行江临正懊恼惭愧,阳明姝倒是没所谓时时陪着他NG,只是休息的时候总见缝插针地跟他讨论梁秋序的人物小传,时不时的也自己带入叶莺跟他钻研情感走向。
江临时不时总走神,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人无论是说话的神态,还是笑起来时嘴角眉梢的弧度,甚至连她垂眼看剧本的模样,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这样色令智昏。
江临不敢辜负她好意,总强迫自己清醒,而当人一旦对自己有了明确要求,那便离进步不远了,江临还是整天恹恹的,但明显比刚开拍时爱说话了些,偶尔在片场角落翻剧本时,会不自觉用铅笔在页边勾画些细碎藤蔓——像梁秋序心口悄然攀援的、不愿声张的情愫。
忘了第多少次,是个夕阳沉暮的傍晚,镜头里的江临被人物情感拉扯,终于在最恰当的时候红了眼睛,他背惯了包袱,生怕太用力露了丑,如今扯了那层硬皮,演出效果后心胸里都生出些细小快意,爱欲在他脸上汹涌如潮,终将剧情推向下一阶段。
阳明姝站在他对面由衷给他道贺:“厉害!”
江临精疲力尽,没忘冲她笑,“你才是真厉害。”
自那以后,开拍前,停拍后,探讨得就眼见频繁了些。
五月末尾,江临有几个通告要跑,每每都是今天的戏份拍完收工就立马坐车赶飞机,第二天再见时眼下总带着一层青,阳明姝有些担心,中午便推说想午睡下不再找他对戏了,江临起先还有些不习惯以为是哪儿得罪了这位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