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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斤的头面终于压上来,这妆便算彻底成了。
阳明姝起身,点翠打颤,明亮的化妆间里,头上每一颗珠子都闪着莹光。
“我也去补镜头了,你就在这里休息玩玩手机,充电宝拿了吗?要喝咖啡吗?我叫金豆儿去买……”
江临咽了颗草莓歪头看她,她真的生得很漂亮。
“看小孩呢?”
“啊?什么?”
江临这些年戏里戏外见的人多,搭档换了一个又一个,今天和这位青梅竹马明天与那位虐恋情深,碰过不少壁也勉强登过几节阶梯,什么兄友弟恭、伉俪情深,一杀青便各奔东西、不相往来,都是混娱乐圈的,有今天没明日,走着走着就散了,时间长了江临也习惯了这种阶段性友谊了,转念一想,也挺好。
再往后江临台阶越登越远,内里吃亏吃得很习惯,当饭似的往肚里咽,咽多了再看人就好像患了高度近视,怎么看都看不真切,这便让他养成了极内敛的性子,少有热烈的时候。
今天也许是因为不在自己片场,正巧刚又在叶思南跟前讨了两句嫌,平常养得及其冷淡的性子偶然浮动了些,又或许是因为阳明姝实在漂亮动人,这让他漏出了点热乎气。
江临看着她笑,“这么操心我做什么?”
阳明姝睁大眼,正想答什么时被身后整理衣服的老师半拉半推地转了个圈,戏服上的璎珞穗子便都轮番转开了花。
江临思索了半秒,决定跟着去看看这出戏。
《萤火》是梨园戏,叶思南和阳明殊饰演一对戏班子里的姐妹,姐姐叫如梦,妹妹叫阿秀。
昨夜,阿秀递了口信给如梦,请她次日晌午回来听戏。
这场是阳明殊的杀青戏,这出唱完,阿秀就抹脖子自杀了。
“思南发髻散一点,人再懒散一些,领扣松一颗!明姝看我这里……等思南从这个拐角过来,鼓就响……走到这个位置你再唱,唱的时候眼睛看她一眼,一句唱完立马转身,走到这儿……”
“OK吗?”
“好!各单位各就各位!”
“Action!”
鼓乐响,戏台子后有人高声唱,拉着悲鸣的长腔,再伴九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