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夜,他刚从跑步机下来,估摸着是有点着凉,于是披了件衣服才慢悠悠拿起手机。
十二月底的颁奖晚会,除了与阳明姝偷偷交换了几日奖杯,还发生了件小事。
江临的前公司,也就是张旭阳现在所在的公司,上层董事会的一位小股东出现在了现场,江临没脱离公司前与这位股东并没见过两面,只因他额角那块胎记极有辨识度,人来人往间,江临朝他颔首,小股东自然是认识江临的,举杯间闲聊了几句。
大部分都是些不痛不痒庆贺他得了个小奖的场面话,两口酒的功夫,人就离了席。江临的敏锐藏在骨子深处,只因性格有些摆烂,不愿钻营,所以万事皆安时根本不当回事,等到真有事发生,又具备了将一切细微之处串联起来的能力。
小股东说得不多,无非是行业不景气、新人出不来,公司效益远不如头些年。
只言片语微妙透露出,之前重点推的同类型艺人没能顺利出头,而因效益下滑,想来张旭阳日子不好过。
江临了解张旭阳,极致的利益主义者,这让他那一招祸水东引更增添了不少把握。
邵总这边繁忙且不解,各种针对公司财务的报道雪花片似的飞,公司压力已经直抵肩膀,他不明白张旭阳为什么会下场搞他节奏,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合作基本都融洽,行业内的灰暗操作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隔岸观火就好,掺和一脚做什么,又没动他的盘子,这中间一定有误会甚至第三方搅浑水。
放平日里邵总倒也不怕硬碰硬,但这会儿箭在弦上,能解决的风险还是早些解决的保险。
高楼外灯火通明,各层人员都已收工下班,张旭阳仍坐在办公室,远处霓虹的光在他脸上频频闪烁,手机屏幕上来自邵总那边的电话响了两轮,他静坐不动,直至手上香烟烧到末尾,屏幕上换了江临的名字,这才碾了烟直了背。
“阿临,你当初摆我那一道的时候,想到今天了吗?”
“当然。”江临放下手中水杯,很浅淡地笑了笑,“所以谈条件吧,旭哥。”
于是,邵总那边原以为还算简单好摆平的事情,怎么都找不到切入口,张旭阳电话不接,带话不回,正打算明天委托人去他办公室一趟,结果先等来的却是一夜之间,狂风骤雨般无孔不入的攻击。
临近破晓时分,各大小营销号分批下场,邵总本人有名有姓,带着职位头衔,从业内幕、欺上瞒下、作风不检、压榨艺人、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