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金色的蛇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或许是做蛇太久,也想试着做一次‘人’会做的事吧。”
云见月只是勾了勾唇,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还好你救了她,否则,这口黑锅,我便算是背实了。”
在修真界,多个朋友总好过多堵墙,能不与天元宗交恶最好,省却无数麻烦。
这也是她默许苏心瑶和林思思留下的原因。
苏心瑶虽然骄纵愚蠢了点,但心思简单。
她没有蠢到,因自己的对楚凌风的爱慕之情而将宗门利益至于不顾的境地,从这一点便能看出她的底线犹在,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思及此,云见月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青璃沉默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主子,郁长林这一个多月,几乎每日都通过各种方式哀求,想要求见三小姐一面。”
“你怎么回的?”
“我依主子先前吩咐,未曾理会。只是……”青璃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厉色,“他实在烦不胜烦,我……有时几乎控制不住,想直接杀了他。”
云见月轻轻拍了拍青璃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再忍忍。就这么轻易杀了他,岂非太便宜他了?”
“在药仙谷,他杀你剖妖丹之仇,以及施加在仙儿身上的痛苦,这笔血债,总要连本带利,一一清算干净。”
“郁长林不是心心念念,想要能修复丹田的大还丹吗?我给他。”
青璃诧异抬头:“主子,为何要给他?”
云见月看着杯中茶叶沉浮,抬眼时,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只有先给他足够的希望,让他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五个月后的仙门大比,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他们弃如敝履、肆意践踏的女儿,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天才炼丹师。”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亲手将家族崛起的最大希望推开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又是何等的悔恨交加?”
她看向青璃,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人心底发寒:“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刀毙命的痛快。而是让他们余生都活在求而不得、辗转反侧的痛苦与悔恨之中,这才是最彻底的报复。”
青璃金色的蛇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云见月,听着她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最决绝狠戾的话,只觉得眼前之人仿佛在发光,有着一种令人心悸又无比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