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寒风顺着微微摇下的车窗钻入车内,搅乱了安星隅的思绪,她从回忆中抽身出来,涣散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明。
安既明唇瓣微启,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可与安星隅目光相接的刹那,酝酿好的话语终究如涟漪般悄然散去,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要下山的原因暂且不提,大师兄已经帮你办好长宁一中25班的就读资格,到了学校别乱跑,你直接找保安问25班班主任的办公室在哪儿,他会带你去班上的,学校这几天也才刚刚开学,应该还算轻松,你应该能适应得了,如果适应不了,也别强撑,我这几天都在观里……”
絮絮叨叨的话在狭窄的车内流淌,流淌进安星隅的心中,带来温暖与舒心。
安星隅喉咙微动,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蓦地,她嘴唇轻抿,眉心一跳——有什么东西出问题了。
不等安星隅理清头绪,下一秒,骤停的车子宣告了它的状态——车子熄火了。
……
抱着书包蹲在马路边,安星隅望天望地,左看看右看看,活像脖子抽了,可就是没有正眼瞧过正对面的跑车,一不小心余光瞟过,脑袋飞速往回一扭,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相隔几步的安既明打完电话,迈着步子往回走,就看到一隅角落里,抱着双膝,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石子在地上捣鼓的安星隅。低垂着头,清瘦的身子缩成一团,远处看起来像一个没有玩伴的孤单小孩。
可只有走近看才知道是一个呆呆的、倔强的小天才。
安既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还没放肆地开怀大笑起来,一触及小师弟清凌凌的眼睛,嘴角刚要咧开的弧度收了一半,“哈哈哈”尬笑了几声,没缓解气氛,场面却一度变得更加凝重。安既明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对着仰头看人的安星隅说道:“已经打电话叫人来拖车了,看来只能叫辆出租车送你去上学了。”
可看着空荡荡的马路,面面相觑的两人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耳边还传来一声“啾啾”似是响应。
站在路边,安既明顾不上矜持,嘴里卖力地喊着:“有没有车子停一下啊——有没有车子……”
声音愈发嘶哑无力,嗓子眼变得又干又疼,没等来一辆出租车,反而被疾驰而过的大货车喂了好几把随风而起的尘土,安既明累个够呛!
“别喊了,师兄,你歇会吧,这一时半会也等不来车子。”
“那怎么能行,你第一天上学,我一定要把你顺顺利利地送到学校,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