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回来了。”
“进。”
声音沉稳有力,可进入室内却发现说话的人道袍只是随意披在身上,坐着的姿势也并不端正,整个人透着说不清楚的懒散。
安星隅已经习以为常,相当自然地无视了自家师父的行为,行了个拱手礼。
虽有人在场,但安道长不以为意,怎么舒服怎么来,一条腿松散地架在另条腿上,豪放惬意,“都说了进门不需要这么正式,大老远就看你在门外摆那没用的架势。”
这句话安星隅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但她从始至终都固执己见,主打听过就罢,依然我行我素。
“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回了句万年不变的答案,安星隅转头问起上首的安道长:“师父,大师兄不是说了不要这么坐吗,您年纪大了,小心自己的骨头哪天磕着了。”
“呸呸呸,什么年纪大,贫道我现在正值壮龄,身子骨硬朗着呢,别一天到晚就听你大师兄说些有的没的!”安道长两道灰白长眉一拧,眼珠瞪得滚圆,额角随着气急的呼吸突突跳动,显然有些破防。
安星隅对安道长横眉瞪眼的样子习以为常,但也不好再刺激老人家,只好装摸做样地观摩手上的茶盏,似要把上面盯出朵花来。
等安道长猛灌了几口茶,接着在心里暗骂“这些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天天就会怼贫道……”,狠狠出了口气,不好看的面色这才转为平和,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也想起来话还没问,“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是说今天只是去看店吗?”
“还帮阿婆搬了货。”
一听自家徒弟今天不仅帮人看了店,还成了免费劳动力帮人运货,刚刚还在生自家徒弟气的安道长忍不住嘟囔起来:“这老婆子一天天就知道指使我徒弟干活,也不知道付工钱给我。”
安星隅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对,反驳道:“师父,阿婆给我付工钱了,两大包零食。”
安道长嘴角微微抽搐起来,不知道这孩子是真傻,还是真傻!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心眼没有呢,堂堂普宁观弟子,区区两包零食就被人收买了去,一点都没学会老道的聪明。
这呆木头,以后可怎么办哟!
……
“师父?!师父?!”
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安道长终于回过神,对面的安星隅虽然看起来依然瘫着一张脸,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算是能看懂自家徒弟面无表情下的意思。
真是没点眼力见,和她大师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