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破妄之瞳看去,只见忌愚已是强弩之末。锁骨链的乌光黯淡如残烛,却仍死死缠在弃良的蝎尾上,顶端的骷髅头张开颌骨,竟直接刺入弃良体表的命核铠甲 —— 他不管不顾了,借着锁链的吞噬之力,强行摄取那些驳杂的命核能量,墨绿色的魔光顺着链身涌入他体内,让他萎靡的气息短暂回升,可眼底的赤红却愈发浑浊。
这根本是饮鸩止渴。那些外来命核的力量与他自身魔性格格不入,刚涌入经脉便开始反噬,他的皮肤下泛起诡异的鼓包,嘴角溢出的血沫都带着细碎的命核残渣,可他依旧疯狂汲取 —— 不这么做,他撑不过下一次雷劫。
更致命的是,天劫早已认准了弃良最初的 “混合气息”。当忌愚强行摄取命核的刹那,雷云里的雷蛇突然转向,一道细小的紫雷精准劈在他手背上,将他的指骨炸得露出白骨。他成了天劫的 “共犯”,从此刻起,也算半个渡劫者,雷劫的威力竟隐隐又涨了几分。
而弃良随着忌愚摄取命核,体表的 “命核铠甲” 崩碎了大半,那些压抑的外来魔性少了几分,混乱的神智竟又恢复了一丝。他不再是盲目冲撞,蝎尾精准缠向忌愚的咽喉,蜥腿死死踩住对方的胸口,连蝠翼都展开划出锋利的刃风 —— 这份清醒没有让他停手,反而让他的攻击多了几分狠戾,每一招都冲着忌愚的命核而去。
狭小的空间里,两具残破的躯体扭打在一起,没有招式,只有最原始的互噬。忌愚用锁链勒碎弃良的异化骨刺,弃良用獠牙咬断忌愚的锁链倒刺;雷劫劈在两人中间,溅起的雷光灼烧着彼此的皮肉,却没人肯退缩半分。
又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魔印内彻底陷入死寂,连喘息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廖关过缓缓抬手,掌心的幽冥符文褪去光泽,倒扣的魔印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缓缓升空。
随着魔印撤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暗紫色的魔血与猩红的煞血混在一起,顺着焦土的裂痕汩汩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滩粘稠的血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弃良。他四不像的躯体蜷缩在血洼中,张牙舞爪的姿态还保持着最后一击的狰狞,蝎尾断了半截,蝠翼被锁链划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被锁链洞穿的孔洞 —— 那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