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那把比自己小臂还长的短刀,笨拙地挥舞了两下,刀身划过空气发出 “呼呼” 的轻响,沾在刀刃上的血珠甩落在云雾里,瞬间被灵力蒸发。“尊者大人!你看这个!”
他献宝似的把刀递到廖关过面前,眼底闪着孩童般的好奇,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染血的凶器,而是凡间孩童最喜欢的木剑玩具,“这个能砍碎骨头!之前有个魔人用这个砍过我,我躲得快!”
廖关过看着他沾着血污却满是笑意的脸,心头那点怜悯又悄然泛起。这孩子生于魔塔,长于恶念,把凶器当玩具,把厮杀当日常,连 “被砍” 的经历都能笑着说出来 —— 他不是天生邪恶,只是从未见过 “善” 的模样,就像在黑暗里长大的幼苗,误以为阴影就是整个世界。
“小心点,别伤了自己。” 廖关过避开他递来的短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弃良却被他这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怀里的兵器差点掉在云雾里。他眨了眨眼,看着廖关过没有凶光的侧脸,小声嘟囔:“尊者大人,你…… 你不生气吗?” 在他的认知里,强者都该是凶巴巴的,像之前那个能吐火球的魔人,稍微不顺心就会把身边的魔人撕成碎片。
“我为什么要生气?” 廖关过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弃良怀里的兵器,终究没多说什么 —— 在这魔塔里,让他拿着这些 “玩具”,或许比让他赤手空拳更有安全感。
弃良没再追问,只是把兵器抱得更紧了,眼神却悄悄落在廖关过握着修罗长刀的手上。那把黑红色的长刀泛着让他本能忌惮的煞气,可握着刀的人,却没像其他魔人那样对他露出贪婪的目光,甚至还提醒他 “别伤了自己”。他心里忽然有点迷糊:尊者大人好像和他见过的所有 “强者”,都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廖关过忽然停下了云雾。
通道尽头的景象,让两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 —— 没有预想中的狭小囚室,取而代之的是两扇高达五六米的漆黑大门门板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表面布满了凸起的魔纹,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暗绿色的魔气,像是凝固的血液在缓慢蠕动。门楣上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眼眶里跳动着两团幽火,远远望去,哪像是监牢的门,反倒像一座阴森大殿的正门。
更惊人的是大门周围的景象:数十个畸形魔人或坐或站,有的靠在石壁上啃食着断臂,有的用骨刺在地面上划着诡异的符号,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