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关过反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能感觉到发丝里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他方才一直在留意李丫练剑,那套基础剑术被她练得行云流水,甚至在转身时融入了几分自己琢磨出的巧劲,颇有他当年初入江湖时的那股锐气。
他在心中默默推演,李丫修炼的基础炼气诀已臻圆满,丹田内的灵力流转平稳,足以支撑她冲击筑基期。只是修行之路漫漫,往后的坎,终究要她自己迈过去。
“确实也到了该出去看看的年纪。” 廖关过转过身,看着李丫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出发。”
李丫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举到半空的手僵在原地。
她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说服师父的话,甚至演练了好几遍如何摆出最坚定的表情,可此刻听到应允,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前几次提起时,师父总是板着脸说:“这般技艺,再练十年也不够闯荡江湖。” 那时她虽沮丧,心里却踏实,总觉得有个理由能赖在师父身边。
“你怎么了?” 廖关过见她半天没动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姑娘脸上的期待突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怯生生的茫然,像只被雨淋湿的幼鹿。
“师父,你不会不要我吧?” 李丫的声音细若蚊蚋,手指紧紧攥着廖关过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什么话。” 廖关过被她逗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师父永远在这里。” 他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的灵力悄然沉入院角的老槐树中 —— 一个与他气息相连的分身已悄然布下,只要小丫头回来,就能立刻感应到。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廖关过都在给李丫讲江湖见闻。
他从如何辨别魔气与妖气,讲到遇到危险时该往哪类城镇跑;从如何用基础符箓遮蔽气息,说到不可轻易相信那些主动示好的陌生人。李丫捧着个小本子认真记录,偶尔插一句 “那要是遇到像师父一样厉害的妖怎么办”,得到的回答总是 “打不过就跑,师父教你的瞬移术可不是白练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丫就背着个小小的包袱站在了院门口。她换上了一身灰布短打,头发利落地束成马尾,背上的槐木剑微微泛着金银二色的光泽 —— 那是廖关过昨夜用龙气与时空之力共同温养过的,寻常妖魔近不了身。
“妖帅大人。”
温润的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