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关过松开手,江涛的尸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他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转身走向飞舟甲板。
舱外的风带着高空的寒意,吹动他及腰的黑发,头顶的玄色龙角在云层折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拎起江涛的尸体后领,像丢一袋垃圾似的随手往外一抛。
尸体越过飞舟的护栏,在云雾中翻滚着坠落,很快就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茫茫云海深处,连一丝回音都未曾留下。
甲板上只剩下猎猎风声,廖关过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腰间的银鳞在阳光下闪了闪。
他回头望向舱内,目光落在呆立床边的玉紫萝身上,金色竖瞳里的戾气已散去大半。
玉紫萝攥着的手还在颤抖,掌心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苍白。
她看着廖关过的背影,只觉得那道看似颀长的身影,比屠妖盟卷宗里所有的妖怪画像加起来还要可怖 —— 这哪里是妖龙,分明是行走于世间的杀神,连死亡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揉进了风里。
廖关过瞥了眼呆立床边的玉紫萝,金色竖瞳里没什么情绪波动,实在是不想和恋爱脑多说一句话。
他转身走向飞舟控制台,有着何晓的记忆知识帮助,廖关过在布满符文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点动,开始摸索神机飞舟的操纵之法。
这副全然无视的态度,倒让玉紫萝彻底懵了。
她好歹也是筑基修士,虽说在高手如云的屠妖盟里总被当成花瓶,可筑基修为是实打实的。
刚才江涛惨死时,她已经闭着眼在心里预演了十几种死法 —— 被龙爪撕碎、被妖火焚烧、被妖力吞噬…… 哪一种都带着妖族该有的残暴凶狠。
可廖关过非但没对她动手,反而径直走向控制台,把她当成了舱内可有可无的摆设,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再给。
玉紫萝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皱的裙摆,
外面关于妖族的传闻从未断过,说他们嗜杀成性,所过之处城郭尽毁、血流成河,屠城灭寨不过是家常便饭。
可眼前这妖龙不仅没杀她,甚至没多看她一眼,难道传闻都是假的?还是说…… 他要把自己抓走当成压寨夫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玉紫萝自己掐灭了。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舱内显得格外突兀。横竖都是一死,既然心存死志,反倒没什么好怕的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舱门,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