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端详,也不能从她这张乏善可陈的面容上瞧出与“姿色”二字有半分干系。
起初只是不解,沉澜性子稳,可却过于沉静,向来难与旁人亲近。
方才纵是沉澜不出手,他也不会放任沉钰杀她,只是没想到沉澜竟会为了她对沉钰出手。
连他都难免心生诧异,莫怪乎沉钰要那般动怒。
妫寞眼神惶惑地抬眸,见沈璟宸垂着眼眸,唇边笑意晦暗不明,原本就不安的心神愈发慌乱起来。
她有些烦恶这万般不由己的感觉,却只能强作镇定地俯首叩拜。
倒是忘了她口不能言,沈璟宸眸光扫过她身上那落了尘的青色衣袍,跪拜姿态十足顺从,可那紧缩成小小一团的瘦削身子,像是被欺负狠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起身自屋内取来妆台上的瓷盒,毫不避讳地用手指蘸了剩余的一些玉容膏,徐徐涂抹在她脖颈处的肌肤上。
妫寞脖子一凉,下意识地瑟缩躲避,却被他轻轻地按住了肩膀,那股熟悉的冷松香气肆意地侵袭着她的周身,令得她好似被猛兽吓僵的猎物一般半点动弹不得。
面上肌肤看着暗沉粗糙,脖颈处肌肤倒是触手细腻,沈璟宸那纤长手指不知何时移到她脖颈中间,轻轻地划过脆弱的咽喉,正是那夜她用无影细刃抵住他的地方。
“你如今是本宫内殿里伺候的人,本宫自不会容得旁人处置了你。”话音方落,他倏然收紧了五指,狠狠攥住她的咽喉,“可你也须得时时记着,谁才是你的主子。”
妫寞想挤出一个表情回应,可此刻她连喘息都困难,只得努力睁大湿润的眼眸呜呜地轻咽着。
扼住咽喉的手指松了开,沈璟宸好整以暇地取来一方锦帕,那锦帕尾端刚好垂落到她眼前。
妫寞遂忍着膝腿的疼痛,颤颤地向前微倾身子,伸出双手恭谨地接过那方帕子。
沈璟宸不习武,他的手自是同他的人一般,无处不精美,无处不细巧,攥在掌心柔韧莹白,温热中还沁着淡淡的松香。
妫寞心知沈璟宸方才所言,已是格外开恩,给她指了一条明路。忙屏息凝神,如擦拭那柄心爱的无影刃一般,细致入微地替他擦拭着指间残余的药膏。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似清泉击打卵石。
“你本就生得身弱貌丑,如今这般更是……
往后得悉心养养这身皮肉,莫要叫人以为是本宫苛待了你。”
妫寞面上柔静顺从,心底忍不住道,从前那欢漪倒是容貌娇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