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近前来递了锦帕,却仍是不敢僭越,很快又低垂了眼眸,退回那半步去了。
尉迟沉澜反手抹去嘴角的血痕,仿佛对这点小伤不甚在意的样子,倒是微微俯下身子,静默着用锦帕将她掌心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妫寞怔楞了片刻,这才发觉先前她被尉迟秋水摔出去时,掌心在地上蹭破了皮肉,一片鲜血淋漓,只是这在她过往的经历中是无碍性命的小伤,自然也并未觉得有多要紧。
此时在尉迟沉澜灼灼的目光中,她反倒生出几分难以承受这种好意的不自在。
不多时,手掌的伤被齐整地包扎好了,妫寞如梦初醒一般缩回了手,支支吾吾地比划着道谢。
方才若不是有尉迟沉澜出手,她必定会死在尉迟秋水手里。
杀意,远比善意令她熟悉。
瞧着尉迟沉澜对尉迟秋水多有惧意,却会为了她险些划伤……
未及她深想,寝殿内传来沈璟宸唤她二人的声音。
一进到寝殿内,尉迟沉澜便利落地跪下认错道,“属下冒失,请殿下责罚。”
妫寞只得跟着在他身后跪得端正。
沈璟宸的目光先是掠过尉迟沉澜脸颊与唇角那被掌掴后留下的红痕,接着扫过李云泠纤细脖颈上触目惊心的淤痕还有……她掌心包裹着的锦帕。
目光不由得微凝。
他自认得沉澜包扎伤口的惯用手法,遂目光中又染深了几分玩味。
“起来吧。”
这话自是对尉迟沉澜说的。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妫寞已然摸清了几分沈璟宸的脾性,只是不知自己又何时犯下了过错,惹得这喜怒无常的主子又要对她发难。
沈璟宸自屋内取来一个掌心大小的精致瓷盒,“这是陛下赏赐的玉容膏。”
尉迟沉澜似是推拒,沈璟宸又加重了声音,语气却仍是低柔,“本宫身上的伤已无碍。”
“属下谢殿下赏赐。”
妫寞对沈璟宸的心思还是捉摸不透,只觉此人反复无常,惯会打压过后又施手段笼络。
“你长姊的脾性你也知晓,回府以后且顺着她些,过些时日她要去城外领兵。”他似喟叹般低喃道,“你姊弟二人这几年聚少离多,可你长姊领兵在外这些年心中总是挂念你的。”
“属下明白。”
尉迟沉澜领了赏便要告退,余光瞥见地